第13章 出遠門一直到中午，秋楚趴在冰涼的木桌上，小胳膊圈成一團，臉頰貼著微涼的桌麵，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門口，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屋裡安安靜靜的，連窗外吹過的風都帶著幾分空蕩，黑瞎子和張起靈的身影遲遲沒有出現，他小小的心裡，一點點漫上了委屈又不安的情緒。
秋楚慢吞吞地擡起頭，拿起桌角那張還帶著鉛筆溫度的畫，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
畫上是他一筆一劃認真勾勒的黑瞎子和張起靈，黑瞎子笑得張揚，張起靈安安靜靜站在一旁，是他心裡最安穩的模樣。
他把畫輕輕貼在胸口，鼻尖微微發酸，小聲地呢喃：
“哥哥他們去哪裡了，好想他們啊。”
話音才剛落，吱呀一聲輕響，門口傳來了熟悉的開門聲。
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風塵僕僕卻依舊挺拔。
秋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夜裡突然亮起的小星子，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一掃而空，他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小短腿跑得飛快，撲向兩人的方向。
“哥哥，起靈哥哥！”
黑瞎子先行蹲下身子，寬大溫熱的手掌揉了揉秋楚柔軟的發頂，指尖帶著外麵的涼意，卻讓秋楚覺得無比安心。
“小屁孩想哥哥了？”
他語氣裡帶著慣有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對小傢夥的疼惜。
秋楚用力點了點頭，小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
：“嗯，哥哥你們去哪裡了？”
“有點事要處理。”黑瞎子頓了頓，語氣放得更輕，生怕嚇到眼前的孩子，
“對了，楚楚，我們過兩天要出趟遠門，估計得半個月左右才能回來。”
聞言，秋楚整個人都僵住了，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頓，仰著的小臉瞬間黯淡下來。
他擡頭看看眉眼溫和的黑瞎子，又看看一旁沉默的張起靈，清澈的眼睛裡飛快掠過一絲慌亂與不舍。
他張了張嘴，想問他們要去做什麼，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嗎，會不會遇到危險，可話到嘴邊，又怕自己不懂事拖累他們，最終還是把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嗯，好。”
秋楚用力抿了抿唇，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樣子，聲音輕輕的，卻帶著超乎年齡的懂事，
“我到時候會自己照顧自己的，哥哥們放心。”
看著這樣懂事得讓人心疼的秋楚，黑瞎子心口一緊，說不清是欣慰還是酸澀，他扯出一個溫柔的笑，眼底卻泛著心疼。
張起靈站在一旁，素來淡漠無波的眼眸裡，也難得地翻湧著不舍與牽掛，目光落在秋楚小小的身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倒不是兩人想瞞著秋楚，隻是他們此行是去下鬥，要去陰冷幽暗的地底，與古墓、屍骨、未知的危險打交道。
那樣冰冷又可怕的事，他們半點都不想讓這個乾淨柔軟的小糰子知道，更捨不得嚇著他。
秋楚悄悄攥緊了黑瞎子的衣角，小小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裡明明裝滿了不舍，明明想抱著他們的腿說不要走，卻還是把到了嘴邊的挽留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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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小步跑回桌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畫，雙手捧著遞到兩人麵前，仰著通紅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紙上是他一筆一劃勾勒的黑瞎子和張起靈，眉眼彎彎，連黑瞎子臉上的笑意和張起靈清冷的輪廓都畫得格外認真，一筆一劃，全是藏不住的喜歡。
“哥哥，起靈哥哥，這個你們帶著，想我的時候就看看。”
黑瞎子伸手接過畫，指尖輕輕拂過稚嫩卻認真的線條，心口像是被一團軟乎乎的棉花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軟。
他小心地將畫對摺好，貼身放進內側的口袋裡，像是珍藏著最珍貴的寶貝，隨即彎腰把秋楚輕輕抱進懷裡，下巴抵在他柔軟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乖，哥哥們一定儘快回來，給你帶外麵好吃的東西，還有你喜歡的小玩意兒。”
張起靈站在一旁，沉默地伸出手，指腹輕輕落在秋楚的頭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平日裡淡漠清冷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深深的牽掛，那是獨屬於秋楚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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