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當年的小不點如今眼睜睜看著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陳照山倒比以前更加不知所措。
包子鋪的生意說不上大富大貴，但養兩個人的生計還是可以的，但也僅此而已。別的外出遊玩或課外輔導，在他們這兒幾乎是沒有過的。
好在陳琳琳懂事得早，學習一直不錯，否則陳照山真不知道自己該有多後悔不管不顧地養著這個小娃娃。可不撿這個小娃娃，人可能就會早夭。陳照山一方慶幸一方愧疚，日日夜夜兩種情緒拉鋸，早已在他心中堆成了高高的山。
陳琳琳現在高二，學業負擔重，起的雖說沒有陳照山這個賣包子的早，但回來時早已是明月高掛。陳照山一般會等著人回來給她個夜宵，但陳琳琳是已經勸阻過了無數回。想陳照山每天早上都是四五點起床準備攤位，下午忙著準備餡料和包子皮，晚上要等陳琳琳回來再睡，一天睡五六個小時，陳琳琳真擔心一早起來自己會變成孤單單的一個人。
跟往常一樣，陳琳琳披著星辰回了小屋裡，一進門就見著人撐著額頭趴在桌子上。
陳琳琳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書放在桌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端起桌上那四個帶著熱意的肉包子，準備放進那個淘來的舊冰箱裡頭。
陳照山睡得很淺，幾乎在她進門時就已經醒了過來，聽著靠近的腳步聲近乎本能反應似的開口:“琳琳，你快點兒吃了，然後睡覺吧。”
“嗯。”陳琳琳合上冰箱門，拿了一個放到陳照山麵前，“這四個我吃不完，你吃一個吧。”
陳照山推開了陳琳琳的手，抬起頭笑著，“不用了，我晚飯吃了很多了。你還要不要別的？我去給你炒點菜。”說著就站起身要往廚房走。
陳琳琳把那個包子順手放進了碗中，先一步堵住了廚房的門，把采光差到極點的小小空間攔在身後，連聲說:“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待會兒吃了飯直接洗澡。”
“可這會不會……”
眼看著陳照山還要推開自己，陳琳琳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四個肉包子，餡料又多，很撐的。真的不用了。”說著就坐到了沙發上，“我吃的真的夠了。”
陳照山走到她旁邊，指指小桌上的水果盤，說:“那我去給你削個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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