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苒看著我，眼底浮上陣陣冷意。
隻是，比起薑淺沫的把柄，她好像更在意那場晚宴。
“沒有就算了，但你作為我的未婚夫，晚宴必須出席。”
“一個月五十萬，簽了字回去吧。”
她說著，將合同甩到我麵前。
就像從前一樣，她解決問題的方式永遠是錢。
至於其他的，她不在乎，更不會關心。
我咬著牙，將合同捏變了形：“薑苒，我不要你的錢。”
我從前是需要錢，為了錢可以不要尊嚴和臉麵。
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了無牽掛舉目無親，怎麼可能自找屈辱。
但薑苒卻不會聽，隻以為我在玩些欲擒故縱的拙劣戲碼。
“占著未婚夫的名頭，倒是比從前有底氣了。”
她說著，抬眼示意，一旁的助理立刻遞上一張空白的支票。
“想要多少自己寫。”
我興許該慶幸，這還是這麼多年頭一次，薑苒對我做了讓步。
但這一步，卻還是銳利誅心。
“薑苒，我說了，我不要你的錢。”
我話音落下，薑苒終於打量了我一眼，可思慮過後，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她冷眼看著我，語氣卻帶著笑意，像是對一段嘩眾取寵的低俗表演做出點評。
“不要錢要什麼？”
“要愛嗎？”
字字珠璣的話一字不落進入我的耳中，橫衝直撞，最後化作尖銳的耳鳴。
可薑苒依舊看著我，譏諷意味至極。
就像再告訴我。
——向南，你省省心，你這輩子都配不上我愛你。
心臟下意識地輕顫，似乎成了改不去的習慣。
是，我從前是奢求過她的愛。
即使知道了自己是替身，我還天真地盼著水滴石穿，有朝一日薑苒能愛上我。
哪怕我從服裝到配飾都得和江妄一模一樣，哪怕她從沒有正眼看過我。
哪怕在情動深處，我們擁吻儘歡，她喊著的，從來都是江妄。
可我對她所有的期盼，都在被送給薑淺沫的那天徹底磨滅。
我早就知道，有些人的心，是捂不化的。
我閉了閉眼，將支票連著合同撕成碎片。
“薑苒，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會跟你去宴會。”
“還有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想要！”
說著，略過助理驚愕的目光，我便直接離開了。
可下了樓，卻被人堵在了門口。
江妄帶著幾個保鏢圍住了我，卸下麵具，眼底是不加掩飾的狠毒。
“向南，我們聊聊。”
看來是為了訂婚宴來找我的麻煩。
江妄說著，直接略過我，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
我被保鏢攔著，隻能站在他對麵。
周圍是來往的人群，頻頻回頭，更有甚者便直接駐足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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