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哥哥
妙穗被丟回房間。
夜很深。
謝穆沒問話。
眼底的火還在。
但沒燒她。
似乎是覺得橫豎都燒不到她頭上。
妙穗躺在床上。
她盯著門縫底下那道微光。
那是走廊燈。
她怕那光突然被陰影切斷。
怕腳步聲回來。
但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
很輕，很燙，像雪水滲進凍土。
他生氣了。
謝穆那樣的人，冷得像玉，淨得像冰，從來不多看她一眼。
那隻手把她揪走的時候，溫度高得不尋常，力道重得讓她骨頭現在還在發酸。
是……在乎嗎？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打了個寒噤。
不敢想。不能想。
可那生氣是真的。
他們還是朋友。
疑似給謝穆“戴綠帽”的情況讓她喉嚨發緊。
就算他知道不該對她發火，知道她是被動的，但她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吃了別人的雞巴，
明天見到謝穆，或許會看到更冷的眼神，得到最終的判決。
可是心底那點熱，頑固地冒著。
她把手腕貼在自己臉頰上。
她閉上眼，鼻尖發酸。
她的存在或許落入過他那雙冰雪似的眼睛裡。
然後，走廊的光，滅了。
黑暗吞沒一切。
她在想什麼呢。
這場怒火，可能隻是主人對寵物沾染了他人氣息的本能不悅。
僅此而已。
但團團怎麼解釋？
寂靜裡，隻剩屬於她自己的呼吸。
她把自己縮得更緊，喘不過氣。
胸腔裡那顆心一下下地，跳動著不該有的企盼。
那點虛幻的熱就是冷不下去。
……
彌厭渡把腳搭在桌子上，靠著椅子。
臨時拉的聊天群炸了，他嗤笑著回。
萬聽鬆（閱後即焚）：【彌厭渡你夠狠，我們知道謝穆發火就壓製他，一進門就在搞拆武器流水線，你直接給謝穆遞子彈。這下好了，溫讓見血了。】
回複（閱後即焚）：【全都是顧全大局的沒有幫忙的，謝穆會怎麼想？我遞的時間很準，那時謝穆隻有一隻手，你們扯著重心也不穩，能確保他發泄，能確保溫讓沒事，見血了又怎麼樣？死不了，輕微受傷是最優解。】
鹿蹊（閱後即焚）：【你說溫讓什麼意思？屄就這麼好草？】整理，QQ群九齡三棲棲九弍?
【見謝穆不對勁還說那種話，巴不得告訴謝穆那女的和他很合拍，身體喜歡他雞巴。】
【甚至還懟我，怎麼？一群男的看到那種場麵不硬才奇怪吧。】
回複（閱後即焚）：【不然他用什麼封你口？他會讓你說話？把你拉進同一戰壕不是最簡單？至於屄好不好操，你得去問那兩個操過的，但你現在敢問麼？】
蘇宥年（閱後即焚）：【你當著溫讓的麵給謝穆遞武器？你直接和溫讓絕交吧。】
回複（閱後即焚）：【嗤，我是唯一一個，當場就支持他借女人的家夥，而且說的很委婉。】
鹿蹊（閱後即焚）：【黑產哥就是不一樣，兄弟們想著不打架，你倒好，想的是怎麼見血才最劃算。】
幾個人聊著聊著苗頭就開始不對。
【溫讓不是反複提醒那女的是寵物？】
【字裡行間都給謝穆表達的很明確了，謝穆還沒忍住動手。就因為我是壓死謝穆的其中一根雞巴？對女人硬一硬怎麼了？】
【無所謂，他第一次養女人，衝動正常，謝穆不會蠢得為了一口屄和溫讓鬨僵。】
【蘇宥年硬了麼？】
【沒硬。】
【那謝穆看你的時候你側身乾什麼？】
【想離你遠一點。】
彌厭渡瞥了眼被送回來的雷歐，大老虎正在打盹兒。
【溫讓把你們的寵物還了嗎？】
萬聽鬆：【還了，但沒借其他的玩兒。】
彌厭渡：【那他現在身邊沒玩兒得了，真隻想玩兒女人。】
彌厭渡合上手機。
地下室很潮。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鼻梁那道疤顯得很深。
門開了。
幾個黑衣人拖進來一個男孩。
男孩的嘴被膠帶封著，眼睛瞪得很大。
“幽靈集裝箱的截胡者。”黑衣人說，“疑似。”
彌厭渡沒抬頭，把頭戴式耳機掛上。
他劃動著鼠標，翻看文件。
裡麵有竊聽記錄。
“船王之子…不…上課…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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