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誠大腦一片空白，色彩斑斕的世界瞬間變成灰色。
溫清漪見他不說話，又問。
“昧昧說昨天在養和醫院的神經內科看見你了，你怎麼了？”
傅修誠慢慢握緊拳頭，胡亂找了個理由。
“以前在會所黑白顛倒地上班，失眠這毛病就一直沒好。”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擦肩而過時，他聞到溫清漪身上淡淡的鈴蘭香水味。
他知道，這就是他們這一生中，最近的距離了。
到了外麵，傅修誠看著教堂廣場中央矗立的十字架，又看著飛過天際的白鴿，久久失神。
……
回家後，傅修誠渾渾噩噩過了三天。
他看著牆上的日曆。
12月16日，距離12月17日，溫清漪和杜煜結婚的日子，隻剩一天了。
他今天要去養和醫院，見蔣航醫生。
因為，這兩天，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力變得更差了。
在家裡，他會忘記浴室怎麼走；水壺裡的水都燒乾了，他會忘記怎樣關火；睡一覺起來，他會忘記身上的淤青和傷痕是怎麼來的……
最讓傅修誠最害怕的，是關於溫清漪的回憶開始消失了。
即便拿著照片，他依舊想不起那天自己和溫清漪在哪裡約會，做了什麼事。
有時，看著照片裡溫清漪的臉，他大腦卻一片空白，對溫清漪一點印象都沒有。
兩個小時後，養和醫院。
傅修誠望著巨大的自助取報告機，隻覺十分陌生。
而身後早已排起長隊，抱怨聲此起彼伏。
“快點啊，杵在那裡乾嘛呢！”
“看起來這麼年輕，難道是個癡呆嗎？要是不拿報告就讓開。”
傅修誠麵色難堪，剛準備離開，就被人擋住去路。
奚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原來是你啊，傅修誠，我還以為是誰這麼白癡呢。”
“怎麼？離開漪姐之後，連這點東西都不會了？也是，畢竟以前你是姐夫，這種活都是我們這些小弟幫你乾的。”
傅修誠抬眸，茫然地看著女人陌生的臉。
許久，他才遲鈍地想起，這是周美昧。
傅修誠麵無表情地扯開她攔路的手，冷聲。
“不用你管。”
說完，他向前走去，卻在轉角處，撞上了垃圾桶。
看著傅修誠踉蹌的背影，周美昧隻覺奇怪，不由跟了上去。
卻隻見他進了一間辦公室，而辦公室外，全是一臉呆滯、行動不便的白發老人。
周美昧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最終，她拿出手機，拍下照片發給溫清漪。
五分鐘後，溫清漪回複。
“以後，傅修誠的事都不用告訴我，他怎樣，和我沒關係。”
與此同時，辦公室裡。
蔣航一臉不忍：“傅先生，你的病情，我們已經無法用醫療手段乾預了，我的建議是你即刻住院，避免獨自生活時，發生意外。”
聽著蔣醫生的話，傅修誠的心徹底跌落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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