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蔣航眼中閃過一抹怪異。
他低頭，在傅修誠的病曆本上記錄：“病人現已出現妄想、幻覺等精神行為症狀，建議必要時采取強製入院措施。”
隨後，他又看向傅修誠，語氣溫和。
“傅先生，如果你真的想一直記得溫小姐，我建議你可以常常去你們以前經常約會或者相處的地方走一走，加深記憶，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您要配合治療。”
傅修誠握緊了手心。
自從媽媽尿毒症，在醫院去世後，他便對醫院產生了很大的抵觸。
能和蔣醫生這麼麵對麵交流，已經是他的極限。
他抬頭，笑容暗淡了些。
“我明白了，蔣醫生，謝謝你。”
說完，傅修誠起身離開。
他沒聽見，裡麵護士嘲諷的聲音。
“這個傅先生真是異想天開，溫小姐可是香港第一大佬，坐擁千億資產，現在但凡香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見了她不得叫一聲‘溫姐’？”
“溫小姐不是在五天後就要和未婚夫舉辦婚禮了嗎？他居然說最愛的人是溫小姐，溫小姐認識他嗎？山雞都想飛進豪門變鳳凰，漪姐的男人可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傅修誠走出醫院，渾渾噩噩地坐上環城巴士。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打開一看，隻見杜煜連續發來了幾張照片。
那是杜煜和溫清漪在薇婷皇後莊園中心拍的婚紗照。
杜煜身上穿的，是八年前，溫清漪帶傅修誠去試過的一套手工定製西裝，而溫清漪身上的婚紗，鑲嵌著1095顆維納斯珍珠和1095顆塔菲石。
傅修誠忽然想起當年溫清漪說：“1095是我們相戀的天數，人生隻有三萬多天，但阿誠，我希望我和你，有一個又一個彼此相愛的三年。”
而此時，杜煜給傅修誠發來消息。
“修誠，我聽店員說，這是八年前清漪親自畫了設計稿，給你定製的西裝。今天，我讓老師傅按照我的尺寸給我改了改，是不是還挺合身的？”
“八年前，你真的錯過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但是沒關係，我會一點一點取代你留給清漪的回憶，就像這件西裝一樣。”
杜煜的每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進傅修誠的心臟。
他放大照片，久久地看著站在杜煜身後，身著婚紗、笑意清淺的溫清漪。
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
原來真的有一種愛，叫做‘如果你幸福的話，我會比你先流淚’。
……
傅修誠一整晚都沒有回家。
在維港待了大半夜後，他又坐最早的雙層電車去了聖約翰教堂。
四天後，溫清漪和杜煜就是在這裡結婚。
今天是周日，教堂有許多人在禮拜。
傅修誠坐在最末尾的位置，看著巨大的耶穌像閉上眼睛。
他輕聲許願：“仁慈的主，如果可以，請延長我記得溫清漪的時間，如果不可以，請讓我在完全忘記她之前，多見她幾次。”
話落，他像其他虔誠的信徒一樣在胸口劃著十字。
唱詩班的聲音縈繞在耳畔，他久違感到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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