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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玉/養陰棗顏

隔日就有侍人來請喬栗前去靜園。

他被人帶進了廂房內,溫馴地聽從著嬤嬤的吩咐,展臂任由婢女為他脫了衣服,一寸一寸按著皮肉細細檢查過去。

膚如凝脂,纖穠合度,瑩瑩如玉。

不枉費喂了那麼多金貴的藥,每一寸肌骨,都是按照著最合男人心意的模樣塑造而成的,就該是個骨子放蕩而外表清純的婊子。

他單隻是溫良地垂頭立在那裡,就像是一枝含香綻放的蘭玉,待人采擷。

隨後,他被人扶著躺到台子上,粗糙的手指按上陰戶,來來回回摸索著,粗硬的東西探了進去,將緊閉的穴口全然擴張開來,灼熱的水流一股一股灌入進去。喬栗緊緊閉眼一動不動地躺著,想象著自己是一塊待價而沽的肉,沒有感情,沒有恥辱,隻是沉默的服從,挨受過了嚴苛複雜的淨身清洗。

肚子越鼓越脹,嬌嫩的穴肉被滾水燙得瑟縮著,媚紅外翻,他痛得輕輕哼了一聲,又及時地咽回了嗓子裡,額角滲了零星一點冷汗。

待徹徹底底從內而外清洗乾淨陰穴之後,婢女垂著頭,端過來一隻漆金木盤,半透明的青藍琉璃碗裡,盛放著一枚去了核的乾癟紅棗,色澤卻仍舊猶如鮮果,通體絢麗的紅。

紅棗被人捏起來,兩瓣顫巍巍的陰唇像是吐沙的蚌殼,被手指撬開一條窄縫,將紅棗輕巧地塞了進去。

喬栗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脖側汗津津的,黑發都一綹一綹貼在了皮膚之上。在他渾渾噩噩的注視之下,婢女抓起他的胳膊,由表情諱莫如深的老嬤嬤捏著紅章,從容地在他手臂上點上一粒守宮砂。

喬栗低眼一看,卻是一枚四瓣菱花,襯著藕白的膚,媚意橫生,就此給他打下了象征著貞潔的烙印,雪底紅梅也似的。

喬栗淡淡移開視線,心底卻是有些諷刺。

老嬤嬤淡漠的聲音飄飄渺渺,在濃霧似的黑暗裡聽得不太真切,她提醒道:“陰棗養的時間越長越好,過幾日會有人給小公子取棗,少安毋躁。”

喬栗緩緩吐了一口氣,勉力低答道:“是,我記住了。”

而後,侍人悄無聲息的,將喬栗送回了房間裡。

四下靜悄悄的,什麼聲音也無,喬栗讓侍女替他放下了床幔,隨後他揮退侍奉的婢女,一個人側身靜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過了一夜。

這一夜難挨到了極致,陰穴灼灼生疼,似烈火一般,像是癢的,又像是痛的,恨不能抓爛了去。

他忍得艱辛,細白的牙齒咬緊唇瓣,默默地受著。

那黑寂深沉,看不到儘頭的夢裡,全是一張一張形狀可怖的雪白人臉,怨毒地俯視著他,有從前鳳樓的鴇母,有打罵淩辱過他的客人,也有他的父親裴弘。

天光大亮之後,就有侍人前來請安,他在紗幔之外恭聲道:“小公子,大夫人有請。”

喬栗揉著脹痛的額角,撐著身體坐起來,謹聲回道:“好,稍等片刻,我這就起身收拾。”

侍人朝著喬栗俯身一拜,應了一聲,隨即退了出去,在門外等候著。

喬栗不知那大夫人底細是何,讓他過去的目的又是什麼,也不敢耽誤,仔細挑了一件顏色素淨的衣裳換上,對鏡左右審視一番,形容再挑不出錯誤之後,便挑開紗幔出去了,一路低眉順目地隨著侍人前往大夫人的住處。

到了正堂之前,侍人便回眸看喬栗,吩咐一句:“近來大夫人身體不適,今日起得遲了,小公子便先在此跪著侯著罷。”

聞言,喬栗愣了一愣,極輕地抿了抿唇,聽話地跪下了,姿態謙卑恭順。

一跪就是一個多時辰。

日頭越爬越高,熱意灼灼逼人,喬栗跪得頭暈眼花,膝蓋似針紮一般的刺痛,身體晃了幾下,出了一身冷汗,他嚇得一凜,又竭力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隱約聽到幾句路過的侍人們指指點點的閒言碎語,心中便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大夫人有心懲治自己,還不知道得繼續跪多久呢。

正想著,喬栗聽到身後遠遠的傳來一聲驚訝而恭謹的問安:“大公子安好。”

他低著頭,並未被身後的動靜吸引注意。

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喬栗的鼻息之間,幻覺般的,嗅到了一股千回百轉的暗香,這氣味霸道而濃烈,沁入心脾,再難拔除,眼前仿似帶起了一陣清冽的風雪,讓他恍惚想起了兒時經曆過的一次漫天大雪,也似這般,紛紛揚揚,冷冷清清。

視線裡出現了一段黑藍色的衣袍下擺,繡滿繁複的銀線暗紋,喬栗抬頭往上看去,年輕的男人立身在他麵前,烏發高束,容色俊美無匹,神色卻分明冷淡,那眉心之間的一點菱花朱砂,襯得他蒼白漠然的臉龐豔極,卻也煞極。

看來這便是他們口中的大公子了,也是喬栗的哥哥——裴檀。

照例來向大夫人請安的裴檀,在院中撞見跪著的喬栗,淡淡低頭看他,不動聲色問:“你是什麼人?”

聲音也似這周身的氣息,冷冽而鋒利,淬了霜雪一般。

喬栗乖順地答道:“裴年。”

裴檀略略沉默一息,沒再同喬栗多說什麼,抬步離去。

進了屋子的裴檀抬眼,看到已經醒了好一陣子的大夫人正端坐在位子上,她見裴檀進門,威儀嚴肅的麵上露出一個笑來,抬手喚他:“怎的今日來得這樣遲,可叫我好等。”

“路上遇了一支匪隊,多耽擱了幾日。”裴檀掀袍坐到大夫人身邊去,聲色淡然,語調也不近人情:“母親可好?”

“自是一切都好。”大夫人悠悠歎息一聲,眼睛細細打量裴檀兩眼,溫婉地出言關心一句:“早前我聽下人說了一些消息,那些暴亂的流民都已經收歸安置好了,既是如此,這次回來便不走了罷?”

裴檀微微頷首:“嗯。”

母子倆坐在一處,不鹹不淡地說著話,外麵的簷下指派去看守著喬栗的侍人進來,跪地朝著二人行過禮節,這才對大夫人稟報道:“大夫人,小公子暈過去了。”

大夫人毫不掩飾厭惡地擰起了眉梢,嫌惡地擺了擺手。她入裴府已逾二十年,自然心知肚明自己的丈夫裴弘私底下做的那些醃臢勾當,這縱情聲色的男人上了年紀之後,精力日漸不濟,尋醫問藥無果之後,又不知從何處聽來了陰穴養玉養棗的秘辛偏方,掩人耳目找了個好聽名頭送進府來,日日養在身邊采陰補陽。

什麼走失多年的小公子,簡直是一派胡言,不如說是上不得台麵的妾室情兒。

大夫人抬袖掩了掩口鼻,諷刺道:“慣會使些狐媚子伎倆,也不怕克死自己。”

聽了這麼一句惡毒怨恨的話,裴檀仍舊不露聲色,他表情冷清,隻是淡淡提醒一句:“隔牆有耳,母親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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