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做什麼。”】
儘管在冬日，陽光卻絲毫不吝嗇地全數灑入午間的辦公室，帶來無限的暖意。程玦的桌子位於窗旁，全方位地接納陽光的沐浴與洗禮，他站起身，拉上了半截窗簾，把光擋在了窗戶隔開的室外。
時一淇有一點挑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正和程玦一起吃飯，免費的飯比自掏腰包的要有食欲，而且菜色又這麼好，他吃得都比平時多了。時一淇邊享受邊珍惜著同程玦共進午餐的機會，覺得程玦吃飯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又默默地自己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吃著飯，他忽然想起什麼剛剛程玦說的會議，問道：“師兄，你今天去的是企業項目嗎？”
霍老板跟企業合作密切，有項目時也會帶著自己優秀的學生一起做，負責與企業對接。
“嗯，最近有一個新項目。”
“是什麼方向的啊？”
“合成，”程玦回答，緊接著補充道，“跟我們現在做的不太一樣。”
時一淇疑惑：“嗯？”
程玦已經吃完，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了擦修長的手指，又將放置在一旁的飯盒蓋子蓋好，把垃圾丟進袋子。做完這一切，他給時一淇解釋道：“你現在做的是器件，對吧？”
得到時一淇的點頭回應後，程玦繼續說：“現在我們研究的器件都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距離生產應用還很遠。”
“我以為已經能應用了呢……”時一淇喃喃道。
“不能，”程玦搖了搖頭，“我們在實驗室內研究的都是超過現有實踐條件的理論，課題創新更多也是偏向沒有人做過的方向。”
他話題一轉，問時一淇：“這個項目主要做電子受體的合成，最近在開會討論怎麼優化生產線。你感興趣嗎，今天沒有實驗任務了，我簡略給你講講？”
“好，”時一淇也吃完了飯，他站起身，朝程玦說，“師兄，我先把垃圾拿出去。”
冬天的北方室內，在暖氣的作用下，任何味道都會被存留在空氣中，融合後被暖意熏得難聞、發臭，為了避免辦公室內留下殘食的氣味，時一淇快速將自己的飯盒收拾好，連同程玦的一起拎著放到了辦公室門外，準備離開時帶到樓下丟掉。做完這些，他才回到座位上，看向電腦中程玦已經找出來的項目資料。
涉及到工作，程玦和時一淇都正色起來。程玦把之前生產線給合作商介紹用的ppt一口氣整體給時一淇過了一遍，講完後發現時一淇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程玦眼裡湧現出了一點笑意，很淺、稍縱即逝。
但是專心盯著屏幕的時一淇沒看到，他隻聽到程玦說，“如果有時間，我下學期可以帶你去廠裡看看。”
“真的？”時一淇眼睛亮了，他轉回頭看著程玦。
程玦早已恢複了麵無表情，“騙你做什麼。”
“廠裡是不是很辛苦啊？”
程玦看著時一淇，“你不認真做實驗的話，以後找工作就隻能一直待在廠裡。”
“師兄，”時一淇皺起眉，不滿地看向程玦，但對上程玦視線的一瞬間時一淇又突然熄了火，沒了膽子，他小聲說，“我一直好好做實驗的，你別故意嚇唬人。”
“廠裡很鍛煉人。”
時一淇讚同程玦這句話，之前好幾個專業課的老師講課時都說過，他們年輕時都或多或少進過生產線在廠裡待過，磨煉身心後覺悟會變得更純粹。
“但是我不想一直待在廠裡……”
程玦伸手拿起自己心愛的咖啡杯，打斷了時一淇，“知道嚇唬你，還當真？”
他走到咖啡台前，“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待會下午要幫其他師兄搭器材。”
“好，”時一淇答應，又突然想起自己有事沒有跟程玦說，“哦對師兄，我這周末要去做誌願，兩天都可能沒辦法來實驗室了。”
程玦想了想，問道：“明天周四吧？”
“對。”
“你有專業課，”程玦記起時一淇發給自己的課程表，“明天也不用來了，整理一下這兩天的實驗數據儘快發給我，然後周五早點來做一天實驗，周末休息。”
“好，”同程玦商量好實驗安排後，時一淇準備告辭，他收拾好書包穿上大衣，臨走前朝程玦揮了揮手，得到了程玦的點頭回應，“師兄再見。”
走之前，他沒忘了門口的午飯垃圾。在這種時候，丟垃圾都變成了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而時一淇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懂如何同程玦相處了。
時一淇回到宿舍後，以為大家都在午休，結果還沒推門，宿舍內喧鬨的聲音就傳到了他耳朵裡。他推開門後，又差點撞到魏洲身上。
“誰啊，”魏洲轉過頭，發現時一淇回來了，連忙拉住他，“淇子，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時一淇走到自己桌前坐下。
“快幫我看看這一身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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