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訓你。”】
“我可在這兒聽著呢。”林峻站了起來，他從時一淇肩後探過頭，看著程玦。
程玦走上前，彎下腰去看鍍膜機的顯示屏，可他的動作直接將自己和時一淇、林峻困在了這個角落裡。凳子前是控製麵板所在的機箱，背後是進行操作的真空箱，中間留下的空間隻夠人剛好坐下，而現在他們側身站了起來，程玦又突然靠近，時一淇就這樣被夾在了程玦和林峻中間。
程玦身上淡淡的味道此刻被大規模地放大，一股腦衝到了時一淇的身上，他辨不明具體是什麼味道，應該是衣物上帶有的洗衣粉或者留香珠的氣味，不像常見的薰衣草，大概是草木香。
可不管什麼味道，都是程玦的味道。
他正彎著腰去操作控製屏，身子和時一淇完全貼在一起，一整麵的大臂和後背側著抵著時一淇的腹部，時一淇低頭便是程玦的頭頂。
致命的是，時一淇不敢退後。[Q哽薪叁1溜三淩淩參
他強撐著身體，儘量使自己不去觸碰到身後的林峻。其實整個動作並未帶來過多的壓力和擠壓感，可周圍越來越稀薄的空氣還是讓時一淇的呼吸急促起來。
程玦調出鍍膜厚度的界麵，對林峻說：“你自己看。”
林峻看清屏幕上的數值後瞬間變了臉色，他問時一淇，“你把默認值改了？”
“嗯，”時一淇答道，“這兩天我們做的影響因素就是膜厚，我以為我剛才設置參數的時候你看到了……”
林峻哭喪起臉，“完了，我這批片子又廢了，早知道不蹭你們的了。”
實驗室內隻有兩台鍍膜機，而課題組需要做實驗的人有十多個，使用鍍膜機需要提前一周預約，時一淇的使用時間重合到了程玦預約的時間內。
時一淇剛想安慰林峻，程玦突然站起了身，這讓時一淇終於鬆了口氣，背在身後捏緊的手指也鬆開了。
程玦後退一步走出這個狹窄的縫隙，用眼神繼續示意林峻看屏幕上顯示的速度曲線，“速度太飄。”
他問林峻，“你也放心讓他給你鍍？”
程玦這句話令時一淇僵在了原地。
林峻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算了，一上午白乾了，都十二點了，我吃飯去了。”
時一淇默默地往外走，讓站在內側的林峻離開了鍍膜機的範圍。林峻一走，這裡便隻剩時一淇和程玦二人了，實驗室剛剛熱鬨的氣氛也因為午餐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程玦站在唯一的開口處，鍍膜機仍在運行，他的壓迫感劃下了一片陰影，將時一淇攏入了這個由機器和牆壁構成的死角。時一淇往內走，站到裡側的凳子前，“師兄要坐嗎？”
“嗯。”
程玦在時一淇身邊坐下。等他坐了，時一淇才跟著坐了下來，剛坐下時一淇就發現顯示速度偏低，他將手按到調整的按鈕上，看了一眼程玦，見程玦沒什麼表示，隻能試探地轉動按鈕，“師兄，這個速度控得不行嗎？”
程玦：“差點。”
他又認真檢查了一下具體的走勢，對明顯局促的時一淇說：“但是能用。”
時一淇放鬆了一些，追問道：“那林師兄的片子呢？”
程玦靠在椅背上，一邊注意著時一淇調速度的動作一邊隨口回答，“不是你的問題。我晚上還約了一次，給他做就行了。”
等速度趨於平穩，程玦轉頭看向時一淇，嚴肅的黑眸盯入時一淇因低落而微微下垂的眼睛，正色囑咐：“記住，量取藥品等簡單操作可以，但是以後別幫其他師兄師姐鍍膜，萬一設置或者操作速度跟別人習慣不同，容易對實驗結果造成影響，尤其是你現在操作不成熟，偶然性太多。對我們來說能用的片子，換成別人的條件就不一定了。如果鍍的不好，浪費器材，如果鍍出以前沒出現過的實驗結果，可能更不是好事。這也是保證實驗嚴謹性的一環。”
“而且，他們自己想鍍就早點約機子。”程玦最後冷哼了一聲。
見時一淇聽完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程玦頓了幾秒，“說話。”
“知道了。”時一淇輕輕說。
程玦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鍍膜機提示此刻已經結束了鍍膜，程玦沒再說這件事，揚了揚下巴讓時一淇操作控製按鈕，“關閉係統。”
時一淇動作連貫熟練地關閉了鍍膜機，將上午自己做的片子拿了出來。他將已經做好的器件放入測亮度的儀器，打開電腦操作軟件準備測量，程玦倚在一旁看著。
按照性格而言，時一淇偏內向，程玦更簡直是不外露的典型。之前二人相處，時一淇在做實驗時提問或者讓程玦確認操作能讓他們的氣氛沒有那麼僵。但是現在，時一淇明顯不願意去觸程玦的黴頭，隻是自己悶聲操作。
“師兄，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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