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不想帶。”】
除去霍老板外，課題組第二愛煮咖啡的就是程玦。
林峻賴床，上午總是來得晚，時一淇跟著他做實驗的那兩周，到實驗室時程玦早已喝過咖啡了。再加上林峻的辦公室在隔壁房間，時一淇根本沒什麼機會注意咖啡台。綜合種種原因，時一淇之前從沒見過程玦煮咖啡，更別提見過手中的杯子了。
也不知道林峻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在他話落下的瞬間，時一淇便變得無措，手中握著的盛滿冰咖啡的杯子也似乎開始燙手，灼燒他的掌心，讓他下意識地看向程玦。
程玦沒有反駁林峻的話，他一邊為自己這杯咖啡收尾，一邊頭也沒抬地開口：“你也想用？”
“不敢，”林峻笑著搖了搖頭，他走到程玦旁邊，“給小時用，挺好。”
程玦舉起咖啡斜了林峻一眼，隨口問道，“你帶的本科生怎麼樣？也跟著做了三天了。”
“唉，”林峻歎了口氣，“怎麼說呢……布置的任務也能按時完成，但是實驗步驟總要教個三四次，積極性也一般。這批本科生最積極的就是小時了，還被你拐跑了……”
說到一半，林峻才意識到時一淇就在一旁，他停下當著時一淇不合時宜的抱怨，跟程玦對視了一眼。
程玦將隻剩一層咖啡底的杯子遞給時一淇，看著時一淇走出辦公室，才跟林峻說，“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喜歡帶本科生。”
“你拉倒吧，帶時一淇不省心嗎？”
林峻看著程玦漫不經心的樣子，伸出手掰著指頭數道，“學習能力強，聽話，還有眼力見兒，能忍得了你就不錯了，你要是不想帶趕緊跟老板說，今天就說。”
“我沒說不想帶。”
時一淇沒有在意程玦和林峻的交談，實驗樓內的水龍頭隻有冷水，水壓也很大，冰涼的水從水龍頭噴出，衝刷著咖啡杯，也衝刷著時一淇的手，讓他被冰得牙根發疼。
剛剛程玦默認了林峻所說的話。喝了好幾天，時一淇才開始認真一寸寸打量這個咖啡杯，灰黑色，搭配著平凡的長相，甚至看起來有些上了年紀，杯底稍有磨損。
他並未多想，程玦把自己心愛的杯子給他用不代表不重視這個杯子了，更不代表重視他。他垂下頭，認真將咖啡漬衝洗乾淨後捧著兩隻乾淨的咖啡杯走回了辦公室，卻碰到脫掉了實驗服的程玦。
“師兄要走？”
程玦點了點頭，走回自己桌前收拾文件，“老師突然叫我去開會，你按照昨天我最後說的照常做實驗，我很快回來。”
他裝好包，轉頭看向時一淇，盯著他問，“自己能做好嗎？”
“能。”
“好，”程玦披上大衣，給時一淇留了口頭作業，“我回來檢查。”
今天實驗室裡做實驗的人相對較多，實驗台前站滿了人。時一淇在手套箱前操作時，身旁手套箱邊師兄師姐們聊天的聲音毫無阻隔地往他耳朵裡鑽。
“老板今年有兩個名額，你準備轉博嗎？”一個研三學姐問另一個研二師兄。
“我還沒想好，可能會試試，我怕我的文章質量不夠。誒對林峻，你呢，還接著讀嗎？”
林峻未經思考就開始搖頭，“不想讀了，讀完研直接就業吧，實在是做不動。”
師姐讚同道，“讀不讀都有好處，我最近參加校招，博士薪資待遇是真好，但博士也是真難讀。”
“是，就像做實驗，有人天生就是這塊料，操作也牛，寫文章也牛，也不用擔心能不能讀下來。”
林峻笑了，“你直接指名道姓程某算了。”
師姐壓低了聲音，悄悄問，“他是不是下定了主意不讀博啊，之前老板因為這事好像找他談了好幾次了。”
“嗯……”
“老板找他這事我倒不清楚，之前問他的時候他說不讀，可是最近校招季，他也沒去。”
師兄擺了擺手，“算了，他的心思我們也摸不清。”
林峻評價，“不用為他操心。”
師姐感歎，“你別說，現在小女生就是喜歡這種摸不清的。”
“是說隔壁課題組那幾個研一的女生吧，總路過我們辦公室門口，我剛開始還以為來看我的呢。”
師姐無奈地嫌棄林峻，“你現在知道不是了？”
林峻突然轉過頭，逮住了一直安靜偷聽他們說話的時一淇，他笑著對上時一淇的眼睛，“現在可能是來看小時的啊。”
“師兄，你別開我玩笑了。”時一淇故意沒看林峻，他已經完成了手套箱內的操作，將胳膊從手套箱拿了出來。
“小時啊，你有女朋友嗎？”師姐趁機八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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