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折
“侯爺，大事不好了！老太君受傷了！”
外頭的下人在門外大喊道，打斷了沈素的話。
“先去看祖母，有什麼話等看完她老人家再說。”
“好。”
裴珩的腳步很快，走起路來，衣擺翩躚。
沈素抿了抿嘴，也小跑地跟在男人的後麵。
她心裡也一樣焦急老人家的傷勢，畢竟老太君已經過了花甲之年，早年又在戰場上傷了腳。
雖然今日和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的，但還是祖母的事情更為要緊些。
那些話，留著過幾日講也不耽誤什麼的。
二人一前一後趕到老太君寢房的時候，其他人都在了。
“祖母這是怎麼了？”
“回侯爺的話，老太君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歹人，歹人的弓箭射中了老太君的肩膀。”
“霧青！我不是安排了人護著祖母嗎，他們人呢！”
“行之，不要怪他們，是祖母不喜歡周圍有太多人，所以叫他們離我遠些的，他們趕到也算及時的，還受了些傷，你莫要怪他們。”
“祖母，是他們失職——”
“你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嗎？”
裴珩按捺下眉眼間的怒意：“孫兒不敢。”
祖孫倆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緩後，沈素才從男子身後探出頭：“祖母，夫君也是為了祖母的身體著想，祖母莫生氣。”
“素素，快到祖母這邊來。”
沈素連忙跑過去，看著老人家蒼白的麵龐，和肩膀處所包紮的布帶子，不禁紅了眼眶：“祖母該多痛啊，這群歹人為何要傷害祖母，是為錢財的話，為何要傷人性命？”
“祖母無礙，素素不要怕。”
沈素進屋後，程氏就一直沒有發出聲音，此時看見老太君臉上染了幾分疲憊後，她才說道：“讓婆母休息休息吧，婆母受了傷哪還有力氣同你們閒聊。”
眾人離開了屋子，沈素最後握了握老太君的手：“祖母可有什麼想吃的？素素明兒做了給祖母帶來。”
“說來祖母也是有了幾分小孩子氣性，真是有些想念素素做的紅豆糕點了。”
“祖母想吃什麼，素素就做什麼，祖母能想到吃素素做的紅豆糕，分明是素素的福氣！”
沈素替老人家掖了掖被角：“祖母安心歇息，素素明日做了好吃的，再來見祖母。”
伺候著老太君睡下後，沈素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屋子。
卻沒想到方走出院子，就看見了男人候在門口。
“祖母睡下了？”
“嗯，剛躺下，夫君在這是專門等妾身出來嗎？”
裴珩總覺得方才女子嚴肅的模樣是要說什麼大事，所以才站在這一直等她。
“剛才在屋中被打斷前，你原本想說什麼？”
此時祖母受了重傷，不是同裴珩談和離之事的好時候。
至少得等祖母的病痊愈，這樣自己才好心無旁騖地離開。
“方才妾身想說，夫君在抓采花大盜時要注意安全。”
“哦，說到這個，你那天晚上碰到采花大盜，是如何逃脫的？據我所知，他一個成年男子，並非你所能打過。”
沈素有些後悔說了方才的話，她沉吟了片刻：“之前聽聞京城有采花大盜出沒後，妾身出門都會攜帶一些防身的粉末，那次正好是這些粉末救了妾身和嫡姐的命。”
當裴珩弄清楚沈素口中所謂的防身的粉末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采花大盜怕是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辣椒粉和洋蔥粉上。”
“技不在糙，有用便行。”
沈素小聲地反駁道。
“沒想到你倒是個嘴上伶俐的。京城最近有人在售賣專門為女子量身訂造的防身之物，我會讓人去買些給你和淑因。”
沈素的眉尾一跳：“敢問售賣這物的鋪子叫什麼？”
“若我沒記錯，叫做青金樓。怎麼，你聽說過？”
“未曾。”
這時候的沈素，打死都不能承認自己跟這個店鋪的關係。
隻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連裴珩竟然也知道這事。
而估計男人也想不到，自己口中的青金樓的幕後老板就是站在麵前的女子，即他的夫人。
次日，沈素就起了個大早，她去廚房鼓搗了一頓，提著熱氣騰騰的紅豆糕，就走向了老太君的院子。
但走到門口，卻被老太君身邊的蘭嬤嬤告知，老太君還未起床。
“那我在這等祖母醒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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