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
“媽媽，你有話直說無妨，你讓我把你們當家人，家人之間不是就應該有話直說的嗎？”
“坊裡的淺黛，昨晚說要跟著鄭尚公子回府上，但是一直今天都沒回來，我托人去鄭府上問了，他們說鄭公子昨天根本就不在京城內。”
“那聽媽媽的意思是，昨天淺黛遇見的鄭尚並非真的鄭尚？”
王媽媽點點頭：“若鄭家人沒有騙我，那就是淺黛騙我，或者淺黛被那人騙了。”
鄭家是京城出了名的富商。
而鄭尚又是鄭家嫡子。
沈素與淺黛隻粗粗見過幾麵。
淺黛比沈素隻長了一歲，但是整日都打扮得妖枝招展。
王媽媽說淺黛愛財，但也是可憐之人。
當年淺黛是家裡的長女，下麵還有三個弟弟，家裡又是窮得揭不開鍋的程度。
所以饑荒來臨，淺黛的爹娘毫不猶豫地將淺黛賣給牙婆子換錢。
王媽媽發現淺黛的時候，她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所以王媽媽心軟將她買了下來。
“淺黛這人雖然愛財，但對我從未撒過慌。”王媽媽皺著眉頭，一副憂心的模樣。
沈素上前拍了拍王媽媽的手背：“媽媽不要擔心，我聽說，最近京城有采花大盜出沒，若是他裝作鄭尚的樣子騙了淺黛出去，也不是毫無可能。”
“素素，那你說我們當下該如何是好？”
“先去報官吧。”
王媽媽搖了搖頭：“妓，是最下等的人，就算我們去報官，官府不會當回事的。”
沈素倒是沒想到這茬。
她把玩著之前製好的銀針手鐲，想了一會，道：“那我們便自己去查。”
“自己該如何去查？”
“我晚上會夜探鄭宅，看這鄭家人到底有沒有說謊。”
沈素會輕功的事情，王媽媽是知道的。
這是葉清洛在沈素剛能站立且能聽得懂話時，就有先見之明地讓她學好了輕功的基本功。
可沈素一般情況下，不會顯露自己會輕功的本事。
因為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若非淺黛的事情人命關天，沈素也不會冒這個險。
當下她犯難的是，自己夜不歸府，該找個什麼理由讓裴珩信服。
沈素回了一趟沈家。
沈銘不在府上，沈馥和江氏看到沈素更是恍若未見。
這倒正好滿足了沈素不想跟她們打交道的心思。
她讓小翠回去同侯府的人說，今夜自己會宿在沈府。
實則在天色完全沉下來之後，沈素就換上了夜行衣，飛上了屋頂。
但誰能想到，夜探鄭宅的黑衣人除了沈素，還有一人。
裴珩也沒想到，有人會跟自己一樣夜探鄭宅。
今日上午，大理寺已經收到了第五個女子失蹤的報案。
而來報官之人所說的，便是自家小姐與鄭家公子鄭尚出去後，便一日一夜沒再回來。
同樣地，裴珩也讓人來過鄭府問過話。
得到的答案與沈素從王媽媽那邊聽到的無異。
都是鄭尚這些日子不在京城。
所以裴珩也決定在今夜夜探鄭府，一探究竟。
在自己前頭的人身形嬌小，露在外頭的肌膚瑩潤晶透，他猜想這是個女子。
沈素知道身後有人跟著，但分明自己都特地放慢速度，讓對方先行。
怎麼身後這人就是不折不撓，不緩不急地跟在自己身後。
沈素有些惱。
但她隻想速戰速決，所以她也沒再分出心神去注意身後的人。
她事先拿到了鄭宅的布局，所以她直衝鄭尚的寢房。
卻沒想到鄭尚的寢房外，竟有那麼多的暗衛圍著。
沈素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練武藝。
幼年的沈素對自己不敢興趣的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所以葉清洛讓她練武，她也總是難以堅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末了，葉清洛也看出了自家女兒對武藝毫無興趣。
所以她開始隻要求沈素練好輕功。
時至今日，沈素都還記得娘親當年半恨鐵不成鋼半擺爛的語氣：“你把輕功認真學了，這樣哪怕日後你打不過人家，也能逃得快些。”
“......”
鄭尚的寢房出乎意料地大。
甚至都能與沈素裴珩居住的寢房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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