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沈素抓起腰間的粉袋就往麵具男人扔去，裡麵是辣椒麵、洋蔥粉等辛辣刺眼之物。
趁著男人睜不開眼時，沈素抱起地上的姑娘就跑。
沈素躲到胡同裡，看見男人沒有追上來的身影，才低頭摘下套著女子頭的麻袋。
竟然是沈馥。
沈素抿了抿嘴，決定將沈馥帶回沈府。
已經是夜色正沉的時候，沈府正堂裡卻十分明亮。
江氏一看到沈素帶著沈馥回來，就上前接過了沈馥：“馥兒為何會與你在一起？”
“方才我見到她被戴著麵具的男人拖著走，就把她救下來了。”
“娘親。”這時，沈馥悠悠轉醒。
她緩了會神，看見沈素，便冷了臉色：“方才是你將我帶回來的？”
沈素點點頭。
“啪。”
沈馥離開江氏的手臂，顧不得還站不穩的身子，對著沈素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與太子殿下在一起，你心生妒忌？沈素，你果然跟你娘那個賤人一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江氏抓著沈馥的手：“所以今夜你與太子殿下在一處？娘晚上去你房中，見你不在，心都要跳出來了！”
江氏又看著沈素冷冷道：“要你多管閒事！要是太子殿下因此責怪沈家，都是你的錯！”
沈素捂著臉：“我發現嫡姐的時候，並未看到太子殿下。”
“你胡說！你就是怕我嫁得比你好！”沈馥跺著腳，轉向了沈銘，“爹爹，女兒好不容易被太子殿下看上眼，都被沈素毀了，爹爹，你說怎麼罰她才好？”
“我沒有——”
“夠了！你嫡姐能被太子殿下看上眼，不僅僅是她一人的福氣，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沈素，你簡直是胡鬨！”
沈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銘厲聲打斷。
她心中泛起苦澀。
“爹，難道我不是您的女兒嗎？為何您從小到大，總是這麼偏心，不信我說的話？”
“我沒有偏心，隻是你嫡姐天性善良，她不會說謊，與你不同。”
這番話就像一根利刃刺入了沈素的心。
“所以爹的意思是，我很會說謊欺人是嗎？當年娘親生病——”
“好了老爺，跟她說那麼多話做什麼，此番定要給她點教訓，不然她日後無法無天，會誤了老爺的大事的。馥兒與太子殿下的事，絕不能折在她這麼一個丫頭片子身上。”江氏打斷了沈素的話，投來警告的眼神。
“夫人說的在理，去祠堂！”
眾人浩浩蕩蕩地跟著沈銘去向祠堂。
深木色的牌位在月光下發出陰森的光，上麵寫滿了沈家先去之人。
“跪下！”
沈銘衝沈素喝道。
沈素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銘：“爹，是我救了沈馥——”
沈銘抄起一邊的棒子就打在沈素背上：“你要當著沈家列祖列宗的麵，反駁你爹的話嗎？”
沈素咬了咬唇，跪了下去。
沈馥卻彎腰抽走了團蒲。
“爹爹，要給小妹長點教訓才是，若是跪得太過舒服，想必小妹會好了傷疤忘了疼的。”
沈素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痛得她直冒冷汗。
然而她看見沈銘點了點頭。
“還是馥兒想得周到，就按你說的辦！”
對著沈馥溫柔細語的沈銘，低下頭看跪著的沈素，卻是道：“你嫡姐也是為了你好，若你不長記性，闖出大禍來，那才是真的害了你。你看看，你嫡姐處處為了著想，你也該常替她想些。”
方才膝蓋的痛意，沈素還沒緩過神，此時又聽見自己爹說的話，更是難受得發不出聲音。
她道：“女兒還是那句話，方才救沈馥時，沒有看見太子殿下！”
沈銘失望地搖搖頭：“你果然是說謊成了習性的，分明我們都看見馥兒時跟著太子殿下離開的，莫非我們合夥欺騙你不成？今夜就給我在這裡跪到天亮，好好地朝沈家列祖列宗認錯！”
沈銘揮著袖子，怒氣衝衝地離開。
江氏和沈馥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沈素，也攜手離開。
一時之間，熱鬨的祠堂隻留下了沈素一人。
沈素想不明白，為何爹自小就不喜歡自己。
明明自己和沈馥都是他的女兒，他為什麼就不能一視同仁？
不求爹爹待自己與沈馥一樣寵愛，但至少能夠查明事情再下定論，而非這樣草草地下結論。
從小到大，沈素因為沈馥受過無數次責罰。
她總以為自己對不被偏心寵愛的境況已經習以為常，可以平靜看待。
但這一次，沈素心中仍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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