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
“夫人，有個天大的好消息。”
沈素回到府上，就見小翠一臉喜色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夫人前些日子置辦的那些小巧的防身之物，王媽媽說最近賣得極好，幾乎是一售而空。還有人每天上門問，這些防身之物要何時才能買上。”
沈素有些驚訝。
自己做的防身之物，這些年雖賣得還算可以，但不至於賣得這般好。
她沉吟了片刻，問道：“最近京城可是出什麼事了？”
小翠抓抓腦袋：“前幾日聽府裡的小廝說，好像最近京城出現了采花大盜。”
這就難怪。
自己所售賣的防身之物，多是小巧便於攜帶的武器。
女子使用較為合適。
所以這次大多許是京城的姑娘買了去。
“那我們今夜便再多做一些花樣，爭取明兒將圖紙給師傅，讓他們好打造出來。”
“夫人，奴婢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沈素點了蠟燭，從櫃子裡拿出娘親留下來的製作簿子。
她翻到上次翻閱完畢的那頁，抬起頭看著小翠：“問吧。”
“夫人每次都將自己做好的圖紙交給師傅去打造成品，就不怕師傅私自兜售嗎？”
“私自兜售又如何？”沈素彎唇淺笑道，“我做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女子在這世道能更好地保護自己，能不至於在歹人麵前束手無策。”
“是奴婢狹隘了，奴婢還當這樣一來，夫人能賺的銀子便少了。”
小翠為自己自私的想法，羞紅了腦袋。
沈素伸手摸摸小丫頭的腦袋：“小翠隻是在為了我著想，沒有錯啊。”
“但是夫人，今夜侯爺回來嗎？”
小翠這麼一問，倒讓沈素為了難。
畢竟自己在製作、售賣防身之物的事情，除了小翠、王媽媽和外頭合作的師傅，無人知道。
女子經商本就是難事，更何況是侯府這樣的世家大族。
怕是知道了自己拋頭露麵在做這些買賣，更不會答應了。
更何況，現在沈素並沒有想讓裴珩知道自己在做這行當。
沈素沉思了片刻：“明兒白天去春花坊吧，在那裡做，我能安心些。”
她前腳剛吩咐小翠將東西收拾好，後腳裴珩便進了屋。
他的身體雖是困倦，但眼神倒是清明。
沈素上前替他脫衣，卻被他伸手攔下：“這種事，我自己會做。”
女子轉身從抽屜裡拿出耳環。
“白日皇後娘娘送妾身的耳環，夫君看妾身要不要留下？”
“姑母既然給你了，你收下便是。姑母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想過再收回去。”
沈素點點頭，又問道：“聽小翠說，今日京城出現了采花大盜，這事是真是假？”
裴珩脫靴子的動作一頓：“是真的，近日京城不太平，你們出去最好都小心為上。”
明知道裴珩說這話並非是關心自己，但是沈素心中仍然像吃了蜜一般泛著甜。
“妾身知道了。”
這一夜，裴珩和沈素，仍是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床下。
但是沈素察覺到，今晚打地鋪的男人似乎睡得並不好。
她數著男人輾轉反側的次數，想起從前自己睡不好時，娘親給自己做的香囊，心中便有了主意。
.......
王媽媽得知沈素要來春花坊辦事，特地早早就收拾出了一間空屋子。
“勞煩王媽媽了。”
沈素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讓王媽媽操心操力，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王媽媽拍拍沈素的肩膀：“怎麼還跟媽媽這麼客氣？你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救命恩人的女兒好些，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更何況，你賣出去的物件，也讓我賺了不少錢，我更要好好對待你這位錢袋子了。”
她推著沈素在桌上落座：“這間廂房，平日無人經過，你且安心乾著，若有什麼事情，讓小翠找我便是。”
沈素點點頭。
王媽媽出去時便關上了門。
說來得知自己娘親葉清洛是這春花坊王媽媽的救命恩人，倒也是沈素無意之間發現的。
六歲的沈素被彩棠救下後，就多次來這春花坊找彩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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