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哥哥
許硯書不知何時去而複返，站在她身旁，聲音溫和卻帶著強硬：“陳同誌，也不是什麼大事，怎麼這麼大聲喧嘩？”
陳健目光落在許硯書搭在葉蓁蓁肩頭的手上，麵色一僵，氣勢頓時弱了幾分：“許同誌，我……”
許硯書打斷他，語氣平穩：“葉同誌今天身體不好，才會不小心撞到你。你別為難她。弄臟的衣服你給我，我來幫你洗乾淨，你要是沒換洗的衣服穿，我的可以借給你。”
陳健連忙擺手，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哦，不不不，不用！也不是很臟，我自己擦一擦就好了，能穿，能穿。”
說完，不再多留，匆匆轉身走了。
知青點附近小河邊
葉蓁蓁蹲在水畔，默默搓洗著弄臟的飯盆。
許硯書站在她身旁不遠處，安靜地看著流水。
葉蓁蓁洗好飯盆，站起身，轉向許硯書，誠懇地說：“謝謝你幫我解圍。”
許硯書微笑，解釋道：“別客氣。他父親在我姑姑手底下做事。可能家裡人來之前對他有所交代，讓他對我客氣點。”
葉蓁蓁點頭，心裡有些感慨。
她對於許硯書的出身早有耳聞，知道他是高乾子弟。
在這樣的環境下，家庭背景就像一層無形的護甲，走到哪裡都讓人忌憚，沒人敢輕易得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許同誌，你為什麼要幫我？我……人緣不好，你幫我的話，說不定會惹上麻煩……”
許硯書沉默片刻，目光投向河麵，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幫你，是因為葉老師——你的父親。”
葉蓁蓁怔住，抬眼看他；“我父親！你……認識我父親？可你不是京市人嗎？”
許硯書搖頭，解釋道：“我初中時，父親調到滬市工作，我也跟著轉入同大下轄中學。
我母親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工作又忙，根本沒人管我，我就跟一群壞孩子混，學習成績一塌糊塗。
葉老師來我們學校代過一段時間的課。有一天早上我沒吃早飯，胃疼，去辦公室找老師請假，別的老師都覺得我是裝的，提醒葉老師別上當。
但葉老師……他把自己帶的早飯分給我，還給我倒了熱水，叮囑我長身體的時候，一定不能餓肚子。他還說，如果再沒有飯吃，就去他家一起吃。
說真的，我爸……都沒對我說過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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