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中她的心思
晚食過後，賀蘭珗沒有再留眾人在她府中玩樂，而是熱情地將他們送出了府外。 “阿兄代我送李十七回去吧？素節與徐娘子相熟，便也送一送徐娘子。” 賀蘭珗說完又看向明崇儼，但她沒再對他說些什麼，隻是微微屈膝行了禮，便算是向他告別了。 明崇儼目光深深地與她對視一眼，而後衝她行了叉手禮。 看著眾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賀蘭珗才帶著芫青回到自己房中，向芫青鄭重地交待了一些事。 末了還叮囑道：“此事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 芫青第二日一早就換了身男裝出門去了，賀蘭珗則像常日一般於府中，吃飯、練舞、種花、乘涼。 直到晚食過後，芫青才提著個籠子從外麵匆匆回來。 剛進後院她便像是怕人聽不見一般地大聲道：“娘子要的這拂林犬可真難尋，我在城中跑了這一日才好不容易尋了回來。” 賀蘭珗聽到聲音從內堂出來，站在堂前的石階上笑道：“真是辛苦芫青了。” 之後兩人一同轉身回了房內，直到入夜都沒有出來。 據進去掌燈的婢女說，是賀蘭珗和芫青正在房內與那拂林犬玩鬨呢。 * 幾日後，賀蘭珗接到宦官通傳，說是皇後思念家人，請她和榮國夫人進宮一聚。 賀蘭珗坐在梳妝鏡前叫芫青：“今日就戴皇後賜的那支珊瑚釵吧。” “娘子可是記錯了？皇後並未賜過珊瑚釵。” 雖然皇後賜給賀蘭珗的東西有許多，但每一件芫青都清楚地記得。 賀蘭珗聞言愣了一下，又問：“那碧玉鐲呢？” 芫青在首飾盒子裡查看了一番，又拿出一支鐲子問道：“娘子說的可是這支青白玉鐲。” 賀蘭珗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是。” 之後她便不再說話，任由芫青按著她以往的喜好，替她綰了發髻又配上了釵鈿飾物。 乘著牛車前往皇宮的路上，賀蘭珗還在凝眉思索。 若她沒有記錯，珊瑚釵和碧玉鐲應當是上一世的端午宴時武皇後賜給她的。並且武皇後還要求她必須每日都戴著。 而這一世，武皇後也確實在端午時賜了她些首飾，隻是她並未仔細查看便讓芫青收起來了。 可芫青卻說武皇後賜的首飾中根本就沒有那兩件。 賀蘭珗入…
晚食過後，賀蘭珗沒有再留眾人在她府中玩樂，而是熱情地將他們送出了府外。
“阿兄代我送李十七回去吧？素節與徐娘子相熟，便也送一送徐娘子。”
賀蘭珗說完又看向明崇儼，但她沒再對他說些什麼，隻是微微屈膝行了禮，便算是向他告別了。
明崇儼目光深深地與她對視一眼，而後衝她行了叉手禮。
看著眾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賀蘭珗才帶著芫青回到自己房中，向芫青鄭重地交待了一些事。
末了還叮囑道：“此事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
芫青第二日一早就換了身男裝出門去了，賀蘭珗則像常日一般於府中，吃飯、練舞、種花、乘涼。
直到晚食過後，芫青才提著個籠子從外麵匆匆回來。
剛進後院她便像是怕人聽不見一般地大聲道：“娘子要的這拂林犬可真難尋，我在城中跑了這一日才好不容易尋了回來。”
賀蘭珗聽到聲音從內堂出來，站在堂前的石階上笑道：“真是辛苦芫青了。”
之後兩人一同轉身回了房內，直到入夜都沒有出來。
據進去掌燈的婢女說，是賀蘭珗和芫青正在房內與那拂林犬玩鬨呢。
幾日後，賀蘭珗接到宦官通傳，說是皇後思念家人，請她和榮國夫人進宮一聚。
賀蘭珗坐在梳妝鏡前叫芫青：“今日就戴皇後賜的那支珊瑚釵吧。”
“娘子可是記錯了？皇後並未賜過珊瑚釵。”
雖然皇後賜給賀蘭珗的東西有許多，但每一件芫青都清楚地記得。
賀蘭珗聞言愣了一下，又問：“那碧玉鐲呢？”
芫青在首飾盒子裡查看了一番，又拿出一支鐲子問道：“娘子說的可是這支青白玉鐲。”
賀蘭珗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是。”
之後她便不再說話，任由芫青按著她以往的喜好，替她綰了發髻又配上了釵鈿飾物。
乘著牛車前往皇宮的路上，賀蘭珗還在凝眉思索。
若她沒有記錯，珊瑚釵和碧玉鐲應當是上一世的端午宴時武皇後賜給她的。並且武皇後還要求她必須每日都戴著。
而這一世，武皇後也確實在端午時賜了她些首飾，隻是她並未仔細查看便讓芫青收起來了。
可芫青卻說武皇後賜的首飾中根本就沒有那兩件。
賀蘭珗入了宮便由宦官引領著往宣政殿而去。
若按禮製，皇後召見外命婦應當是在後宮。可現在，武皇後卻在宣政殿召見賀蘭珗和榮國夫人。
賀蘭珗明白，武皇後此舉便是要向別人展示她的權威。皇帝可以在宣政殿見朝臣，她便也可在宣政殿見外命婦。
賀蘭珗款款走上殿前的石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站在殿門兩側身著盔甲的侍衛。
今日當值的正是權毅和那日在西市酒肆裡與他飲酒的王勖。
隻是權毅和王勖兩人全都站得筆挺且目不斜視，並未認出她來。
賀蘭珗進入殿內衝著已在敘話的武皇後和榮國夫人行禮道：“珗兒拜見姨母、阿婆。”
武皇後笑道：“珗兒不必多禮，坐吧。”
“謝姨母。”賀蘭珗道了謝，坐在了殿中下首的位置。
“聽聞你在阿婆的壽宴上跳了一支驚豔全場的劍舞，姨母倒還想著何時也能飽個眼福。”
“姨母過譽了。姨母若何時想看，珗兒便跳給姨母。”
榮國夫人也笑道：“珗兒這孩子與敏之一樣，都是極孝順的。”
賀蘭珗便道：“這本就是晚輩們該做的事。”
“說起來，還是咱們自家的孩子好，知恩守禮，不像那些外人。”
賀蘭珗知道阿婆口中的外人是指武元慶、武元爽和武成享之流。雖然都是武家人，但終究不是阿婆所出的子孫，當然不會對她念什麼情分。
她就說嘛，阿婆雖然之前並未說過什麼對他們不滿的話，但並不代表阿婆不厭惡他們。
宦官進來通報：“明文學到了。”
武皇後道：“進來吧。”
賀蘭珗便轉頭向殿門的方向看去，隻見明崇儼已抬步進了殿中。
待明崇儼向著武皇後和榮國夫人、賀蘭珗行禮後，武皇後便對榮國夫人道：“明文學醫術高明，今日我特請他來為阿娘診脈。”
榮國夫人連忙推辭：“我怎敢用陛下身邊之人？”
明崇儼道：“臣雖為陛下治療風疾，但卻不是尚藥局之人，為夫人診脈並不違製。”
武皇後也勸：“阿娘無須再推辭。”
榮國夫人便不再說什麼。
宮婢連忙用絲帕蓋在了榮國夫人的腕上，明崇儼便上前為榮國夫人診起了脈。
他那樣的醫術，自然知道榮國夫人已時日無多。但他不想讓賀蘭珗難過，隻能避重就輕地道：“臣為夫人開個方子，夫人每日服用即可。”
“多謝了。”
話音剛落，宦官又再次進來稟告：“太子殿下求見。”
武皇後便麵色嚴肅起來，顯得極其不悅：“不見。”
賀蘭珗的目光在武皇後和那為難的宦官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顯然這已不是太子第一次被拒之門外了。
“太子可是惹姨母生氣了？”賀蘭珗問完又勸道：“這世上哪還有比太子跟姨母更親近的人了，若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姨母便原諒他吧？”
“他若有你這般乖巧懂事，我哪裡還會跟他生氣？”
榮國夫人見狀也勸道：“畢竟是自家孩子，能惹多大的氣？”
武皇後看看這殿中僅剩的幾人：她的阿娘、外甥女和她的心腹寵臣，就再沒有其他外人了。
她便衝著眾人道：“上月太子求陛下將蕭氏的兩個女兒接出了掖庭。如今他又屢次來求，讓我給那兩位公主賜婚。”
公主們在宮中，她也好讓人時時監視。但若嫁出去，她便再不好控製了。
賀蘭珗皺眉思慮了一會才衝武皇後道：“姨母，為了這點小事便讓姨母與太子心生嫌隙實在不值當，不如就賜那兩位公主出嫁吧。”
說完，她順手衝殿外一指：“我方才進殿時見門外值守的那兩個侍衛就很好。”
榮國夫人顧慮道：“若是將公主賜婚給侍衛，怕是你姨母要在朝堂上被人詬病。”
“其實無妨。雖然他們現在是侍衛，但姨母封他們個官職之後再賜婚，便沒人能再說出什麼了。如此既能堅定姨母和太子的母子之情，又能為姨母贏得朝野讚譽。再者，將公主賜婚給沒什麼家族背景的侍衛，也能免去後續的一應麻煩。”
武皇後略微思量了一番，笑道：“還是珗兒想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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