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們瘋了呀
李季雲湊到賀蘭珗和徐辭跟前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賀蘭珗看她一眼，笑道：“既是悄悄話，定是不能告訴你的。” 李季雲佯裝生氣地去拉賀蘭珗：“我讓你不告訴我。” 賀蘭珗身形靈活地一閃，李季雲便隻抓到了她搭在臂上的帔子。 李季雲稍一用力將那帔子扯下，挑釁地將手臂伸到閣樓的欄杆外麵，又在賀蘭珗欲出手阻攔時將手一鬆，那帔子便輕飄飄地落到了院中，之後她便衝著賀蘭珗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你個李十七，竟敢扔我的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 賀蘭珗說著便衝過去要拉扯李季雲。李季雲趕緊躲到了徐辭的身後。 “徐辭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了。” 徐辭聽了賀蘭珗的話，立刻笑著跑開，留下了無路可逃的李季雲。 “徐辭你這個不講意氣的……啊……” 李季雲還沒譴責完徐辭，就被衝上來的賀蘭珗一把按倒在了榻上。 賀蘭珗也不理會李季雲的哇哇大叫，硬是從她身上扯下帔子，手一甩便扔出了閣樓外。 “賀蘭九，我今天要是饒了你，我就不叫李季雲。” 李季雲掙紮著爬起來，一手拉住賀蘭珗的裙子，一手去扯她頭上的花釵。 待花釵被扯下，李季雲順手向外一揮，花釵便被扔出了閣樓。 之後李季雲再起身撲向徐辭：“我讓你不幫我。” 賀蘭珗便也大笑著攔住正要躲閃的徐辭，跟李季雲一起將徐辭身上頭上的飾物一一扯下丟出閣樓。 之後，徐辭和李季雲再來拉扯賀蘭珗。 也不知誰是誰的同夥，誰又是誰的敵人了，反正三個人就那樣混亂地鬨了起來。 在樓下候著差遣的婢女們聽到樓上傳來的巨大響動，又看著那些簪釵環佩們如下雨般劈裡啪啦地從樓上掉落下來。 眾人趕緊從院中跑到簷下躲避起來，免得被砸中。然後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隔著一道院牆的明崇儼聽到內院傳來的笑鬨，也停住了自己的笛聲。 他在賀蘭府住了一個月，雖然賀蘭珗每日也是開心的，每日都在努力將日子過得生動有趣，但他卻從未見她像今日這般放肆開懷過。 如此這樣，也很好。 直到閣樓上不再傳來打鬨聲，明崇儼才笑著穿過回廊，…
李季雲湊到賀蘭珗和徐辭跟前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賀蘭珗看她一眼，笑道：“既是悄悄話，定是不能告訴你的。”
李季雲佯裝生氣地去拉賀蘭珗：“我讓你不告訴我。”
賀蘭珗身形靈活地一閃，李季雲便隻抓到了她搭在臂上的帔子。
李季雲稍一用力將那帔子扯下，挑釁地將手臂伸到閣樓的欄杆外麵，又在賀蘭珗欲出手阻攔時將手一鬆，那帔子便輕飄飄地落到了院中，之後她便衝著賀蘭珗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你個李十七，竟敢扔我的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
賀蘭珗說著便衝過去要拉扯李季雲。李季雲趕緊躲到了徐辭的身後。
“徐辭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了。”
徐辭聽了賀蘭珗的話，立刻笑著跑開，留下了無路可逃的李季雲。
“徐辭你這個不講意氣的……啊……”
李季雲還沒譴責完徐辭，就被衝上來的賀蘭珗一把按倒在了榻上。
賀蘭珗也不理會李季雲的哇哇大叫，硬是從她身上扯下帔子，手一甩便扔出了閣樓外。
“賀蘭九，我今天要是饒了你，我就不叫李季雲。”
李季雲掙紮著爬起來，一手拉住賀蘭珗的裙子，一手去扯她頭上的花釵。
待花釵被扯下，李季雲順手向外一揮，花釵便被扔出了閣樓。
之後李季雲再起身撲向徐辭：“我讓你不幫我。”
賀蘭珗便也大笑著攔住正要躲閃的徐辭，跟李季雲一起將徐辭身上頭上的飾物一一扯下丟出閣樓。
之後，徐辭和李季雲再來拉扯賀蘭珗。
也不知誰是誰的同夥，誰又是誰的敵人了，反正三個人就那樣混亂地鬨了起來。
在樓下候著差遣的婢女們聽到樓上傳來的巨大響動，又看著那些簪釵環佩們如下雨般劈裡啪啦地從樓上掉落下來。
眾人趕緊從院中跑到簷下躲避起來，免得被砸中。然後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隔著一道院牆的明崇儼聽到內院傳來的笑鬨，也停住了自己的笛聲。
他在賀蘭府住了一個月，雖然賀蘭珗每日也是開心的，每日都在努力將日子過得生動有趣，但他卻從未見她像今日這般放肆開懷過。
如此這樣，也很好。
直到閣樓上不再傳來打鬨聲，明崇儼才笑著穿過回廊，去前院劉常為他準備的客舍。
芮香輕輕撞了一下芫青的手臂，小聲道：“你上去看看。”
芫青便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轉身踩著木階慢慢地往樓上走。
上了閣樓再躲在柱後偷偷觀察裡麵的情況，便看到賀蘭珗、李季雲、徐辭三人全都不顧形象地橫躺側臥在榻上。
而且每個人發髻上都沒了飾物，發絲被一縷縷地扯出來，零亂地垂在肩頭、麵前。
芫青在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娘子們真是瘋了呀。
感慨完她又悄悄退下閣樓，小聲告訴芮香：“沒事了，扯發簪扯累了，正歇著呢。她們現在已沒什麼可扔的了，咱們便去將東西都撿回來吧。”
之後芫青和芮香便帶著眾婢女們去院中各自撿回自家娘子的物品。
三人在榻上安靜地躺了一會，徐辭才翻了個身，手掌支起身體，悠悠開口道：“若每日都能這般自由自在地活著該有多好。”
賀蘭珗之前跟徐辭一起練舞時就知道，雖然徐辭已成了都知，但鴇母依然不允許她隨意出門。
除了每月八日、十八日、二十八日這三天徐辭可以到坊裡的菩提寺聽俗講之外，其他時間若想出門便得有客人邀約。
所以，賀蘭珗每次請徐辭來練舞，都得讓劉常帶著絹去徐宅以賀蘭郎君的名義請她。
賀蘭珗道：“若徐娘子想出南曲，我可以為娘子湊那幾百兩金。”
賀蘭珗早有替徐辭贖身的想法，她也讓人私下打聽過，像徐辭這樣的名妓娘子，鴇母至少會要兩三百兩金子才肯放人。
她雖然並不知府中現在有多少現成的金子，但想來湊一湊應當是能夠的。
李季雲也附和：“我也可以湊。我自己雖沒有多少錢財，但我可以跟我阿耶要，我阿耶有錢。”
賀蘭珗和徐辭都被李季雲的率真逗笑了。
但徐辭還是婉拒了她們的好意：“多謝兩位娘子，隻是徐辭還有些未完之事，還不能離開。”
徐辭沒解釋不能離開的原因，賀蘭珗便也不追問，她隻說：“無論過了多久，隻要你有需要，我今日承諾依然不變。”
原本就直爽的李季雲喝了些酒便更口無遮攔，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歪著，就問徐辭：“你當初為何會入了樂籍？”
徐辭倒也不介意，反而如實回道：“為了生計。”
徐辭的父親原本是太醫署的醫工，雖然官職不高，但一家人生活的平淡幸福。
而且，父親母親將徐辭這個唯一的女兒視做掌上明珠，從小便教她讀書、作畫、彈琵琶。
她本以為自己會像別家的小娘子那般無憂無慮地過完這一生。
誰知在她八歲那年，父親因為給一位前去診病的宮婢開了個方子拿了些藥，就被扣上了廢妃從犯的罪名而被判了抄家、流放。
父親被押解走後便沒了消息，母親隻好帶著徐辭去城外租了間便宜的農舍住下，靠著替人做些零活維持生計。
直到五年後徐辭和母親才輾轉聽說父親當年還沒到流放地就去世了。
母親傷心過度，一病不起。
小小年紀的徐辭沒有辦法，隻能求助父親的堂表兄弟們，希望在他們那裡能借到一些錢給母親治病。
可他們在父親獲罪時多少都受到了些牽連，早已懷恨在心，竟無一人肯幫她。
徐辭隻能將家中所有東西變賣給母親治病。但她們當年抄家時帶出來的那一點點東西在這幾年間為了過日子早已陸續變賣了，家中再找不到值錢的東西。
她如今賣掉家中雞鴨、桌椅、衣衫等所得的錢也隻是杯水車薪，連湯藥都買不到兩副。
不久後，長病無醫的母親便在她的懷中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徐辭無錢買棺木，也無錢雇人安葬母親，她隻能自己帶著鐵鍁偷偷去樹林裡挖墓地。一連挖了三天，手掌都快磨爛了，才終於幫母親挖好了長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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