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後悔了
賀蘭珗伸手拉過李季雲，便穿過人群往周國公府走去。 今日榮國夫人壽宴，邀請的都是自家親近子侄和皇親高官家的女眷們。 明崇儼應該不是來參加宴會。 而他身後不但跟著金吾衛還有兩列捧著各式器物的宮婢們，看來應該是替武皇後來送壽禮的。 那後麵的事就讓阿兄來處理吧。 不過，賀蘭珗還是有些疑惑：以往來送壽禮的都是宮中宦官，這次怎麼換成明崇儼了？ 武敏之衝明崇儼道：“多謝明文學。” “周國公不必客氣。我今日受皇後所托來為榮國夫人送壽禮，定然不能讓人擾了壽宴。” “明文學請。”兩人客氣完便也並肩一同走向周國公府。 前麵是賀蘭珗和李季雲牽手而行的背影。 “你剛才都不害怕嗎？” 賀蘭珗笑道：“怕什麼？不過一個蠢貨而已。” 李季雲也笑：“賀蘭九，我允許你以後做我的朋友了。” 賀蘭珗在家族同輩女孩中排行第九，不過自她住進皇宮，便再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 “那便多謝縣主了。” 其實自她重生歸來的那天，她就已經把李季雲當成朋友了。 幾人說笑著入府拜見了榮國夫人，待到賓客們陸續入席，明崇儼將帶來的壽禮一一獻上，徐辭便也抱著她的琵琶進來了。 賀蘭珗湊到榮國夫人身邊道：“阿婆，珗兒也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榮國夫人寵愛地笑問：“什麼禮物呀？” “阿婆稍後就知道了。”賀蘭珗說完，便起身帶著芫青去後堂梳妝更衣。 大約兩刻鐘後，原本在舞台上表演的舞伎們依次下了台，徐辭抱著琵琶坐上舞台一側，之後眾人就見一身鮮豔利落舞衣的賀蘭珗上了台。 徐辭的琵琶聲徐徐響起，賀蘭珗便持著手中的長劍隨著樂聲舞動了起來。 劍尾的紅穗在她雪白的腕邊散開，劍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寒光。隨著她的招式流轉，劍身有節奏地發出鏘鏘的打令聲，與徐辭的琵琶曲頓挫相和。 曲調從最初的緩慢逐漸加快，賀蘭珗腳下的舞步也隨之加快，裙擺和發帶因為她的旋轉而在空中恣意飛揚。 當真是既靈動婉約又英姿颯爽。 明崇儼如當初在泰山宴會上賀蘭珗對他所說的那般坐在了宴會中最好…
賀蘭珗伸手拉過李季雲，便穿過人群往周國公府走去。
今日榮國夫人壽宴，邀請的都是自家親近子侄和皇親高官家的女眷們。
明崇儼應該不是來參加宴會。
而他身後不但跟著金吾衛還有兩列捧著各式器物的宮婢們，看來應該是替武皇後來送壽禮的。
那後麵的事就讓阿兄來處理吧。
不過，賀蘭珗還是有些疑惑：以往來送壽禮的都是宮中宦官，這次怎麼換成明崇儼了？
武敏之衝明崇儼道：“多謝明文學。”
“周國公不必客氣。我今日受皇後所托來為榮國夫人送壽禮，定然不能讓人擾了壽宴。”
“明文學請。”兩人客氣完便也並肩一同走向周國公府。
前麵是賀蘭珗和李季雲牽手而行的背影。
“你剛才都不害怕嗎？”
賀蘭珗笑道：“怕什麼？不過一個蠢貨而已。”
李季雲也笑：“賀蘭九，我允許你以後做我的朋友了。”
賀蘭珗在家族同輩女孩中排行第九，不過自她住進皇宮，便再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
“那便多謝縣主了。”
其實自她重生歸來的那天，她就已經把李季雲當成朋友了。
幾人說笑著入府拜見了榮國夫人，待到賓客們陸續入席，明崇儼將帶來的壽禮一一獻上，徐辭便也抱著她的琵琶進來了。
賀蘭珗湊到榮國夫人身邊道：“阿婆，珗兒也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榮國夫人寵愛地笑問：“什麼禮物呀？”
“阿婆稍後就知道了。”賀蘭珗說完，便起身帶著芫青去後堂梳妝更衣。
大約兩刻鐘後，原本在舞台上表演的舞伎們依次下了台，徐辭抱著琵琶坐上舞台一側，之後眾人就見一身鮮豔利落舞衣的賀蘭珗上了台。
徐辭的琵琶聲徐徐響起，賀蘭珗便持著手中的長劍隨著樂聲舞動了起來。
劍尾的紅穗在她雪白的腕邊散開，劍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寒光。隨著她的招式流轉，劍身有節奏地發出鏘鏘的打令聲，與徐辭的琵琶曲頓挫相和。
曲調從最初的緩慢逐漸加快，賀蘭珗腳下的舞步也隨之加快，裙擺和發帶因為她的旋轉而在空中恣意飛揚。
當真是既靈動婉約又英姿颯爽。
明崇儼如當初在泰山宴會上賀蘭珗對他所說的那般坐在了宴會中最好的席位，近距離看著賀蘭珗在他麵前翩躚而舞。
在賀蘭府時，她曾在他麵前跳過許多次劍舞，她也曾讓他教過她劍法招式。
現在，她將那些招式重新編排成了一支全新的隻屬於她的舞蹈。
明崇儼目光一刻都不舍得移開地望著舞台上的賀蘭珗。
能見到她如此明媚的模樣便足夠了，也不枉他使了計策讓皇後派他代替原本的宦官來給榮國夫人送壽禮。
明崇儼忽然想起，皇後送給榮國夫人的壽禮裡有幾株開得正盛的茉莉花。
他低頭默念了幾句咒語，之後伸掌衝著舞台一揮，眾人便見那如雪般潔白的茉莉花瓣從天而降，將正在舞劍的賀蘭珗籠罩在了一片奇香花雨之中。
待賀蘭珗一曲舞完，榮國夫人便大笑著鼓起了掌：“珗兒舞的甚妙，此舞可有名字？”
賀蘭珗轉頭與徐辭對視一眼，又衝榮國夫人回道：“此舞名禦劍，此曲名乘風，我與徐娘子一同獻藝，便可稱之為《禦劍乘風》。”
“好好好，《禦劍乘風》這是我今日收到的最好的賀禮。”
賀蘭珗也笑了起來。阿婆喜歡，她便開心。
下台時，她不經意地轉頭望向台下賓客，就看到明崇儼正目光柔和唇角上揚地望著她。
她趕緊收回目光，快步走下了舞台。
李季雲扭捏著走到武敏之身後叫他：“武郎君。”
武敏之還是一貫眉目溫柔的模樣：“縣主何事？”
“剛才忘了向你道謝。”
武敏之笑道：“不必謝，我也實在沒做什麼。”
雖然沒做什麼，但那樣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麵前，便能讓她什麼都不再害怕了。
賀蘭珗換好衫裙回來便跟徐辭坐在了一起，兩人靜靜地看了那邊說話的武敏之和李季雲好一會。
賀蘭珗才悠悠道：“那日端午宴上她明明說她喜歡明崇儼呀，這移情也移得太快了吧？”
徐辭笑道：“或許她覺得你阿兄比那位明郎君更好。”
賀蘭珗點頭：“我阿兄確實很好。”
可是，明崇儼也很好呀。
明崇儼在兩人身後輕輕地咳了一聲，便引得賀蘭珗和徐辭一起回過身來。
徐辭混跡風月場最是會看眼色，她衝明崇儼屈膝行了萬福禮，之後便識相地轉身走開。
剩下賀蘭珗和明崇儼站在那裡許久，明崇儼都沒有說話，賀蘭珗未免尷尬，隻好先開了口。
“明郎君剛才下令金吾衛拿下武成享，不怕皇後怪罪嗎？”
“原本是怕的。但娘子要我拿下，我便拿下。”
因為他相信賀蘭珗絕不會害他。
“多謝明郎君信任。”
“娘子以後可以叫我明崇儼嗎？”
賀蘭珗皺眉不解，他不是本來就叫明崇儼嗎？
明崇儼見她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便又解釋了一句：“不是明郎君，是明崇儼。”
“為免被人誤會，還是稱呼郎君為好。”
明崇儼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的冷峻，又隨即恢複了柔和。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問她：“娘子是怕誰誤會？”
“怕許多人。”
怕宮中的人，怕朝中的人，怕一切會因為她而攀扯明崇儼的人。
轉頭，確實看到有幾個人向他們這邊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離得最近的，當屬與太子李弘等人同來給阿婆賀壽、還被乳母抱在懷中的太平公主。
賀蘭珗衝著明崇儼道：“人多眼雜，還請明郎君不要再來找我說話。”
說完，她便轉身往太平公主的方向邊走邊笑著逗弄：“令月，讓阿姊抱抱吧。”
賀蘭珗離開後，明崇儼一個人站在原處望著她的背影緊緊地握起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早就後悔了，後悔離開了賀蘭府。可現在，她卻不想理他了。
宴會結束後，賀蘭珗和徐辭攜手離開。
李季雲從後麵快步追了上來，“你們要去哪？”
賀蘭珗道：“去我家。”
“我也想去。”
賀蘭珗故意逗她：“你那牛車走的太慢，我們不想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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