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徐辭來飲宴
李素節進了內堂一眼便看到身著素色衫裙更顯得臉色蒼白的賀蘭珗。 他連忙快步上前，屈膝蹲在她身前問道：“阿姊怎麼了？” 見李素節神情焦急，賀蘭珗趕緊道：“昨日生了病，但今日已無事了。” 其實這事也怪她，她原本隻是想來在自家內堂吃個朝食順便活動一下，所以隻簡單梳洗後綰了發髻，未戴簪釵也未施粉黛。 她沒想到明崇儼竟然在，更沒想到阿兄和素節會一早前來。 她如此模樣坐在這裡，他們定是以為她病得重極了。 武敏之也來到近前關心道：“無事了怎麼臉色還這樣差？”說完又斥責在身旁服侍的芮香：“娘子病了為何不差人去找我？” 賀蘭珗笑道：“找你做什麼？你又不是醫師。” “你還有心思玩笑？” 賀蘭珗聽罷便收住笑容，故意歎了口氣：“唉，可憐我大病初愈還要挨阿兄的訓。” 李素節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阿兄，你就別再訓她了。” 武敏之看賀蘭珗還能坐在這裡跟他們開玩笑，便知她的病應該是真的好了。 他衝李素節打趣：“你呀，從小到大就隻會慣著她。” 說完，武敏之便走到左側的榻上坐下了。 婢女們在明崇儼離席後便將兩人的朝食全部撤下了，芮香見剛才賀蘭珗沒吃幾口粟粥，便又吩咐人準備了酥酪，給三人各送了一碗。 賀蘭珗喝了兩口酥酪，才想起問武敏之和李素節：“你們二人怎麼一早便過來了？” 武敏之說：“昨日我和四郎去南曲飲宴，誰知酉時竟下起傾盆大雨，將我二人隔在了那裡。待到雨稍小些又已是宵禁了，我們隻好在南曲將就了一夜。今日早起想著離你頗近，便想在歸家之前先來看看你。” 賀蘭珗一聽說他們去了南曲，倒是來了興致。南曲可向來是平康名妓們所住之地。 “那日端午宴上見到的徐辭可是住在南曲？” 武敏之道：“你竟然還記得她？恰巧我們昨日去的便是她家。” “我自然記得她。阿兄也知我素來欣賞有才華之人，她那樣高超的舞技，我還想著何時能有機會再看一次呢。” “那有什麼難的？我已邀了她在下月阿婆壽辰時前去赴宴。” “下月啊？時間也太久了些。”賀蘭珗…
李素節進了內堂一眼便看到身著素色衫裙更顯得臉色蒼白的賀蘭珗。
他連忙快步上前，屈膝蹲在她身前問道：“阿姊怎麼了？”
見李素節神情焦急，賀蘭珗趕緊道：“昨日生了病，但今日已無事了。”
其實這事也怪她，她原本隻是想來在自家內堂吃個朝食順便活動一下，所以隻簡單梳洗後綰了發髻，未戴簪釵也未施粉黛。
她沒想到明崇儼竟然在，更沒想到阿兄和素節會一早前來。
她如此模樣坐在這裡，他們定是以為她病得重極了。
武敏之也來到近前關心道：“無事了怎麼臉色還這樣差？”說完又斥責在身旁服侍的芮香：“娘子病了為何不差人去找我？”
賀蘭珗笑道：“找你做什麼？你又不是醫師。”
“你還有心思玩笑？”
賀蘭珗聽罷便收住笑容，故意歎了口氣：“唉，可憐我大病初愈還要挨阿兄的訓。”
李素節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阿兄，你就別再訓她了。”
武敏之看賀蘭珗還能坐在這裡跟他們開玩笑，便知她的病應該是真的好了。
他衝李素節打趣：“你呀，從小到大就隻會慣著她。”
說完，武敏之便走到左側的榻上坐下了。
婢女們在明崇儼離席後便將兩人的朝食全部撤下了，芮香見剛才賀蘭珗沒吃幾口粟粥，便又吩咐人準備了酥酪，給三人各送了一碗。
賀蘭珗喝了兩口酥酪，才想起問武敏之和李素節：“你們二人怎麼一早便過來了？”
武敏之說：“昨日我和四郎去南曲飲宴，誰知酉時竟下起傾盆大雨，將我二人隔在了那裡。待到雨稍小些又已是宵禁了，我們隻好在南曲將就了一夜。今日早起想著離你頗近，便想在歸家之前先來看看你。”
賀蘭珗一聽說他們去了南曲，倒是來了興致。南曲可向來是平康名妓們所住之地。
“那日端午宴上見到的徐辭可是住在南曲？”
武敏之道：“你竟然還記得她？恰巧我們昨日去的便是她家。”
“我自然記得她。阿兄也知我素來欣賞有才華之人，她那樣高超的舞技，我還想著何時能有機會再看一次呢。”
“那有什麼難的？我已邀了她在下月阿婆壽辰時前去赴宴。”
“下月啊？時間也太久了些。”賀蘭珗表達完對武敏之安排的不滿意，之後又腦筋活絡地提出了她的建議：“不如阿兄下次再去南曲飲宴時便帶我一同去吧？”
“哪有小娘子去那裡飲宴的？”
“有何不可？大唐律中並沒有一條是規定娘子不可去南曲飲宴的。而且，我到時換上男裝不就好了。”
賀蘭珗心想，阿兄若是知道日後姨母會登基稱帝，女子也可以當官當侍衛、可以在這長安城中恣意馳騁，他便不會說出小娘子不能去南曲飲宴這樣的話了。
賀蘭珗見武敏之沒有答應她的請求，便轉向坐在右側的李素節：“阿兄若是為難，便讓素節帶我去吧？”
李素節向來不會拒絕她，此刻他也依然笑道：“那你得快快養好了身體，我便帶你去。”
“一言為定。”
兩人剛約定好，芫青便將明崇儼走時開的湯藥熬好端來，放在了賀蘭珗麵前的案上。
“娘子該喝藥了。”
賀蘭珗微微皺眉，“都已退熱了，為何還要熬了湯藥來？”
她到現在嘴裡都是苦的。
芫青衝她使個眼色，隱晦地道：“那位醫正臨走時說娘子雖然已退了熱，但身體還需調理，叮囑我定要看著娘子再喝七天這湯藥才可。”
賀蘭珗知道芫青說的人是明崇儼，便輕歎了口氣，十分不情願地拿起藥碗，將碗中湯藥幾口喝了下去。
苦的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將空碗遞還給芫青時，便見芫青變戲法似的從握在手中的袋子裡拿出一小塊石蜜遞給了她：“那位醫正還說了，湯藥苦口，娘子吃塊石蜜便不苦了。”
武敏之笑道：“這太醫署的醫正何時變得這般細心了？”
賀蘭珗將石蜜含進口中，果然不覺得苦了，她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幾日後，賀蘭珗的病完全好了，心情也不再像明崇儼剛離開時那般低落。
她，沒有振興家族門楣的壓力，也沒有父母在側的時時敦促，她一個人就是賀蘭府的主人，她可以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地生活。
而且，現在她所在乎的人：明崇儼、武敏之和李素節都還好好的活著。那她還有什麼理由自怨自艾？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過好這一生呢？
李素節剛由婢女引領著進入後院，就見賀蘭珗正帶著芫青和芮香在院中空地上裙裾飛揚地玩白打蹴鞠。
賀蘭珗上身穿一件玉色薄帛窄袖衫，下身配大紅石榴裙。頭頂綰起的朝雲髻上未戴其他飾物，隻在髻邊簪了兩朵開得正盛的粉色薔薇花。
芫青將搭在自己腳麵的皮球向上彈起推向賀蘭珗，賀蘭珗便雙手抓著裙擺上前用力踢向皮球，將其送上了高空。
待球落下，她先用膝蓋將球頂住，隨即將小腿略低於膝蓋地抬起，那皮球便順著她的小腿滑落下去。她勾起腳尖將球接住，又向上輕輕一顛，皮球便再次飛向了空中。
如此這般雙腳輪換著，讓皮球在她的掌控中上下翻飛了一會，賀蘭珗才在圍觀的小婢女們陣陣叫好聲中，轉身將右腳屈在身後，用一招斜插花將皮球踢向了身側的芮香。
三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地又玩了好一會，才在芫青失誤讓腳下的皮球落了地時結束了這實在有些耗費體力的蹴鞠比賽。
李素節笑著拿起婢女端在漆盤中的手帕遞給滿臉紅暈的賀蘭珗：“瞧你那一頭汗，快擦擦，免得被風吹著了。”
賀蘭珗邊擦汗邊問李素節：“你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你那日不是說想去南曲徐娘子家嗎？我今日便是來帶你同去的。”
賀蘭珗一聽，便更開心了：“你去內堂稍坐，我梳洗一下就來。”
說完便帶著芫青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
賀蘭珗坐在鏡前想先拆了頭上的發髻，結果一照鏡子才發現自己臉上的妝已經花得十分精彩了。
原本流汗便讓妝掉了不少，她後來再用手帕一抹，那些色彩們便都聚在了一起。
難怪李素節剛才笑成了那樣。
婢女已經端了水進來，芫青又去櫃子裡給賀蘭珗找了一套男裝。
待她洗了臉，重新綰了發髻、裹了襆頭、換上男裝，賀蘭珗便雀躍著進了內堂。
李素節從坐榻上起身，衝她打趣道：“這是誰家的俊俏小郎君呀？”
“自然是我賀蘭家的。”
賀蘭珗說完，又轉身衝芫青和芮香笑道：“郎君要出去飲宴了，你們便好好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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