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阿兄
隨從辰生將一個臥獅鎮紙遞到明崇儼麵前，“郎君看這鎮紙如何？” 明崇儼淡淡瞥了一眼，點頭：“就這個吧。” 辰生也未再多言，他徑自去付了錢，便拿著鎮紙跟在明崇儼身後一同出了鋪子。 雖然明崇儼受到皇帝寵信，封了冀王府文學的官職，但在辰生眼中，他家郎君看起來好似並不太高興。 明崇儼除了每日進宮去給皇帝治病之外，在家中的大多時候便是坐在院中看雲看天看月亮。 今日還是辰生極力說服明崇儼一同來東市逛逛，給他的書房添些文墨用具，他才肯出來。 辰生是跟著明崇儼一同來長安的。剛來長安的第二日，明崇儼就應邀住進了賀蘭府。 不過，還好明崇儼有先見之明，沒讓辰生跟他一起去賀蘭府，而是讓辰生依然住在崇仁坊的邸舍裡。 也因此，城陽公主派人尋到那邸舍時，辰生才能拿著城陽公主的書信去賀蘭府向明崇儼通報。 明崇儼第一次入宮覲見皇帝的時候是極高興的，或者說他在被封為冀王府文學前的那幾天都是高興的。 可被封了官，搬出賀蘭府的前一天，辰生便覺得明崇儼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了。 辰生抱著手中已買好的宣紙、筆洗和鎮紙等物跟在明崇儼身後繼續順著街道前行。 忽然便見明崇儼停住了腳步。 辰生正想問明崇儼是否要進身旁的鋪子逛逛？就見他正目光柔和、唇角上揚地望向了街對麵。 辰生也順著明崇儼的目光望了過去。 街對麵的遮陽棚下站著兩位女子：沒戴帷帽的那位雖是婢女裝扮，卻能看出該是來自富貴人家。而戴著帷帽的那位雖看不見臉，身上的衣飾倒一看便知是個年輕的貴族娘子。 其實明崇儼是先看到了芫青的，而能讓芫青貼身跟隨的便一定是賀蘭珗。 果然，微風輕輕掀起了帷帽的一角，便露出了賀蘭珗雖薄施粉黛卻依然明豔無瑕的笑臉。 明崇儼快走幾步，想要穿過街道去跟賀蘭珗打聲招呼。 可他還沒靠近，就見一位俊朗挺拔的男子先他一步走到賀蘭珗麵前，將手中那朵大紅的石榴花遞進了她手裡。 “珗兒想要的可是這朵？” “正是。” 雖然隔著帷帽，但依然能聽出她聲音中的愉悅。 賀蘭珗…
隨從辰生將一個臥獅鎮紙遞到明崇儼麵前，“郎君看這鎮紙如何？”
明崇儼淡淡瞥了一眼，點頭：“就這個吧。”
辰生也未再多言，他徑自去付了錢，便拿著鎮紙跟在明崇儼身後一同出了鋪子。
雖然明崇儼受到皇帝寵信，封了冀王府文學的官職，但在辰生眼中，他家郎君看起來好似並不太高興。
明崇儼除了每日進宮去給皇帝治病之外，在家中的大多時候便是坐在院中看雲看天看月亮。
今日還是辰生極力說服明崇儼一同來東市逛逛，給他的書房添些文墨用具，他才肯出來。
辰生是跟著明崇儼一同來長安的。剛來長安的第二日，明崇儼就應邀住進了賀蘭府。
不過，還好明崇儼有先見之明，沒讓辰生跟他一起去賀蘭府，而是讓辰生依然住在崇仁坊的邸舍裡。
也因此，城陽公主派人尋到那邸舍時，辰生才能拿著城陽公主的書信去賀蘭府向明崇儼通報。
明崇儼第一次入宮覲見皇帝的時候是極高興的，或者說他在被封為冀王府文學前的那幾天都是高興的。
可被封了官，搬出賀蘭府的前一天，辰生便覺得明崇儼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了。
辰生抱著手中已買好的宣紙、筆洗和鎮紙等物跟在明崇儼身後繼續順著街道前行。
忽然便見明崇儼停住了腳步。
辰生正想問明崇儼是否要進身旁的鋪子逛逛？就見他正目光柔和、唇角上揚地望向了街對麵。
辰生也順著明崇儼的目光望了過去。
街對麵的遮陽棚下站著兩位女子：沒戴帷帽的那位雖是婢女裝扮，卻能看出該是來自富貴人家。而戴著帷帽的那位雖看不見臉，身上的衣飾倒一看便知是個年輕的貴族娘子。
其實明崇儼是先看到了芫青的，而能讓芫青貼身跟隨的便一定是賀蘭珗。
果然，微風輕輕掀起了帷帽的一角，便露出了賀蘭珗雖薄施粉黛卻依然明豔無瑕的笑臉。
明崇儼快走幾步，想要穿過街道去跟賀蘭珗打聲招呼。
可他還沒靠近，就見一位俊朗挺拔的男子先他一步走到賀蘭珗麵前，將手中那朵大紅的石榴花遞進了她手裡。
“珗兒想要的可是這朵？”
“正是。”
雖然隔著帷帽，但依然能聽出她聲音中的愉悅。
賀蘭珗伸手接過石榴花，轉身與武敏之一同往東市的另一條街道走去。
辰生望著兩位女子跟那位郎君走後，便轉頭去看自家郎君，隻見明崇儼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便陰沉了下來。
辰生不敢問，也不敢催促明崇儼，隻能陪他默默地站在那裡，目送著那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東市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明崇儼語氣低沉地叫辰生：“回去吧。”
明崇儼雖然被封為冀王府文學，但冀王年幼，尚未開府，他便自己在崇仁坊賃了個不算太大的宅子，又買了兩個奴婢照顧日常。
回到家，辰生將剛買來的文墨用具送進書房，又仔細地將宣紙一張張地裁了。
待所有宣紙都裁成長方形的小張摞在案頭，辰生再透過開啟的窗子望向院中時，明崇儼依然如同此前多日那般坐在院中抬頭看天。
奴婢來到院中衝著明崇儼道：“郎君，晚食已備好。”
明崇儼卻仿佛沒聽到一般地叫辰生：“去將我的劍取來。”
“是。”辰生應了聲便轉身去屋中取劍。
明崇儼接過辰生遞來的劍，便揮舞著在院中練起了劍法。
辰生站在旁邊看了許久，那套劍法明崇儼練完一遍就再來一遍，直到天都暗了下來，他卻依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明崇儼沒有吃晚食又練了這麼久已耗儘體力，他的劍法從最初的淩厲漸漸變成了如同舞蹈般柔和了起來。
待到奴婢們將房中院中的燈燭全都點燃，明崇儼才終於停下手中的劍，轉身往書房走去。
“郎君還未吃晚食呢。”
明崇儼腳步未停地衝身後叫他的辰生道：“你自去吃，不必管我。”
辰生深深地歎了口氣，看來郎君的心情是越發不好了。之前還隻是靜坐看天沉默不語，今日更是連飯都不吃了。
等到夜深，明崇儼回房休息後，辰生才再次進入書房去整理明崇儼用過的那些筆墨紙硯。
可他家郎君也未免太浪費了些，如此價高的宣紙，尋常人家雙麵寫滿了都舍不得丟掉，他卻在每張紙上都隻寫了一個字。
辰生將那一張張寫了字的紙摞成一遝在其他未用過的宣紙旁邊放好，以便明日郎君再行取用。
他識字不多，將那紙上的字認了好一會才想起，那個字好像念“珗”。
第二日，明崇儼一早便入宮去給皇帝治療風疾。
待皇帝去宣政殿與朝臣們商議政事，明崇儼又受到了武皇後的召見。
武皇後令宮婢們在湖邊停住腳步，她則與明崇儼邊往湖中的亭子走，邊與他閒聊：
“聽聞明卿也接到了城陽公主府端午宴的邀請。”
“是。臣前日便收到了。”
“看來城陽果真對明卿極為看重。”
“臣雖然未曾見過公主，但卻十分感念公主引薦之恩。”
“明卿竟未曾見過城陽公主嗎？”
“公主大約是惦念陛下久被風疾所擾，因此聽聞臣有些醫術後還未來得及召見，便即刻派人來將臣引薦入宮了。”
武皇後笑到，“如今陛下風疾漸好，明卿也可去向城陽稟告，讓她放心了。”
“陛下病情是皇家隱秘，若無陛下和皇後的許可，臣便不會向他人透露半句。”
“哦？城陽既然對明卿有引薦之恩，明卿竟不是以她為先嗎？”
“臣既入朝，自當以陛下和皇後為先。”
“皇後請看。”明崇儼伸手指向正通過湖上石橋向亭中而來的宮婢，“若她的目的是這湖中亭，那麼石橋上的風景再好，也不過是將她送過來的橋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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