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長安等你
芫青抱著長劍跟在賀蘭珗身後，見她所走方向不是她們住的居所，連忙開口叫她：“娘子要去哪裡？” 賀蘭珗聞言停住腳步。 是啊，她隻想到不能回自己所住的地方，以防入夜後有上一世那樣的不測。可卻沒想到自己要去哪裡？ 上一世的她自幼在宮中有阿娘和姨母的寵愛庇護，一切待遇堪比公主，因此也便養成了她傲慢清高的性子，沒結交下什麼要好的朋友。 後來她陷入與武皇後的爭鬥時，那些平素稍有往來的貴女們更是躲得她遠遠的，生怕會受到她的牽連。 從賀蘭珗帶著婢女走出宴會廳，便一路穿過人群追出來的明崇儼見她停下了，連忙加快腳步上前，兩手交叉於胸前行禮。 “拜見魏國夫人。” 賀蘭珗見是明崇儼，立刻露出了笑容。 “明崇儼，你沒去參加宴會嗎？” “去了。隻是崇儼官職低微，所以坐在角落。” “無妨，你日後定有機會坐在廳中最好的席位。” “多謝魏國夫人吉言。” “你以後喚我娘子便好。” “是。賀蘭娘子。” 賀蘭珗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小亭子。原本也還沒想好要去哪，便不如在此歇一歇吧。 “芫青，去燙壺熱酒，再拿些菓子來。” “是。” 芫青悄悄看了一眼這位白日裡與賀蘭珗一同跑出封禪大典的男子，之後才轉身離開。 賀蘭珗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抬頭看向因為身份有別而隻能立於石桌旁的明崇儼。 “你坐吧。今後在我麵前不必拘禮。” “是。”明崇儼答應著便在賀蘭珗對麵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賀蘭珗仰頭看向天上的一彎新月。雖然白日裡剛下過雪，但此時的月光卻沒有絲毫被雲霧籠罩住，反而依然閃耀著最明亮的光輝。 上一世的明崇儼也喜歡像這樣坐在靈山道觀的院中看月亮，有時還會拿出他的竹笛吹奏一曲。 隻是那份場景任誰看去，都會覺得淒涼了些。 “明崇儼，你說是泰山的月色好看，還是靈山的月色好看？” “崇儼並未去過靈山，不知靈山月色。但崇儼以為今晚月白風清、皎潔如洗，堪稱美景。” “是啊，你還沒去過靈山。但願你此生都不要去那個地方。” 明崇儼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再…
芫青抱著長劍跟在賀蘭珗身後，見她所走方向不是她們住的居所，連忙開口叫她：“娘子要去哪裡？”
賀蘭珗聞言停住腳步。
是啊，她隻想到不能回自己所住的地方，以防入夜後有上一世那樣的不測。可卻沒想到自己要去哪裡？
上一世的她自幼在宮中有阿娘和姨母的寵愛庇護，一切待遇堪比公主，因此也便養成了她傲慢清高的性子，沒結交下什麼要好的朋友。
後來她陷入與武皇後的爭鬥時，那些平素稍有往來的貴女們更是躲得她遠遠的，生怕會受到她的牽連。
從賀蘭珗帶著婢女走出宴會廳，便一路穿過人群追出來的明崇儼見她停下了，連忙加快腳步上前，兩手交叉於胸前行禮。
“拜見魏國夫人。”
賀蘭珗見是明崇儼，立刻露出了笑容。
“明崇儼，你沒去參加宴會嗎？”
“去了。隻是崇儼官職低微，所以坐在角落。”
“無妨，你日後定有機會坐在廳中最好的席位。”
“多謝魏國夫人吉言。”
“你以後喚我娘子便好。”
“是。賀蘭娘子。”
賀蘭珗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小亭子。原本也還沒想好要去哪，便不如在此歇一歇吧。
“芫青，去燙壺熱酒，再拿些菓子來。”
“是。”
芫青悄悄看了一眼這位白日裡與賀蘭珗一同跑出封禪大典的男子，之後才轉身離開。
賀蘭珗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抬頭看向因為身份有別而隻能立於石桌旁的明崇儼。
“你坐吧。今後在我麵前不必拘禮。”
“是。”明崇儼答應著便在賀蘭珗對麵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賀蘭珗仰頭看向天上的一彎新月。雖然白日裡剛下過雪，但此時的月光卻沒有絲毫被雲霧籠罩住，反而依然閃耀著最明亮的光輝。
上一世的明崇儼也喜歡像這樣坐在靈山道觀的院中看月亮，有時還會拿出他的竹笛吹奏一曲。
隻是那份場景任誰看去，都會覺得淒涼了些。
“明崇儼，你說是泰山的月色好看，還是靈山的月色好看？”
“崇儼並未去過靈山，不知靈山月色。但崇儼以為今晚月白風清、皎潔如洗，堪稱美景。”
“是啊，你還沒去過靈山。但願你此生都不要去那個地方。”
明崇儼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再次轉頭看向賀蘭珗。
她總是說些他聽不懂的話，就像白日裡那句“明崇儼，我回來了”。
若不是當時婢女跑來邊嚷著“再不回去要惹出天大的禍端”，邊連拖帶拽地將賀蘭珗拉走了，他真的很想問問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芫青用了極短的時間便領著另外兩個婢女將熱酒和菓子備齊送了過來。
賀蘭珗見芫青布置菓子時特意將放在石桌上的長劍往桌邊挪了挪，便又問明崇儼：“你可會舞劍？”
“略懂一些。”
“那，你為我舞一段，如何？”
“是。”
明崇儼起身拿起長劍，幾步走下了亭前的台階，在還有些許白雪未消融的空地上揮起了劍。
雖然曾經看過無數次了，但賀蘭珗依然眼睛都舍不得眨地盯著明崇儼。
如果沒有重生，那麼她上一次看明崇儼舞劍便該是在幾日之前。可如今再看，當真是恍如隔世。
芫青打發走了另外兩個婢女，自己給賀蘭珗斟了酒，又立在她身後看明崇儼舞劍。越看越覺得這劍法有些眼熟。
這不是娘子方才在宴會上舞的那段嗎？隻是同樣的劍法在這位明郎君的舞動下更多了些淩冽和豪邁之氣。
明崇儼一套劍法練完，剛要走回亭子，便聽到身側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他連忙收住自己即將邁上台階的腳。
從宴會廳出來的某位官員由婢女攙扶著，看著明顯已有些醉意，卻還不忘特意走到亭前衝賀蘭珗道一句：“恭喜魏國夫人。”
哦，是上一世在她宮鬥失敗的路上重重踩過好幾腳的劉侍郎。
劉侍郎是武皇後的忠實擁護者。上一世賀蘭珗與武皇後爭奪後位時，反對她的呼聲最高的便是這位劉侍郎。可是這一世，賀蘭珗仍是武皇後寵愛的外甥女，劉侍郎便如此和顏悅色地前來向她道賀。
賀蘭珗站起身，雙手交叉於胸前，微微屈膝道：“多謝劉侍郎。”
送走了劉侍郎，芫青抻著脖子往不遠處望了望，已再有人從宴會廳出來了。
“看來宴席是要散了。”
“那我們也走吧，免得招惹麻煩。”
若是人人都來道一句恭喜，那她真的會被煩死。
賀蘭珗回身隔著手帕抓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包好。之後走出亭子，將那桂花糕塞進了明崇儼的手裡。
“我在長安等你。”說完，帶著芫青快步離開。
明崇儼站在原處，一手持長劍一手握桂花糕目送著賀蘭珗的背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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