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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護短女媧/暴躁水神/無辜魔尊/路燈掛件/可憐人族顏

風旭不是三觀尚未形成的小孩子,也不會輕易被動搖他的道心。所以沒有受到絲毫乾擾,冷靜道:“這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刑官斷案尚且要人證物證,多方證實才能下結論。”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無支祁不可置信,“我怎麼可能對你撒謊?”

“我們才剛剛認識,不要說的這麼親。”風旭道,“一樁樁來說。蒼遙是做錯了什麼被封印的?”

因為神經病魔尊滅世,加上他是被伏羲女媧兩位老祖宗封印的,風氏出身的人皇,天然地站在了人族那一邊,先入為主地認定是蒼遙犯了錯。

“他呀,天生的災禍源頭,走哪死哪,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連一根草在他領域範圍內,也得連根死。”無支祁一邊忙著處理空中的雷霆,一邊遊刃有餘地給風旭講故事。“除非有大神通在身,否則誰見誰死。”

“他應該改名要‘死神’,還叫什麼魔尊?”風旭在雷聲霹靂的間隙裡說道,“所以被封印了?”

“不全是。”無支祁搖頭,“你要知道,在人族誕生之前,九州到處都是妖獸,像他這樣的一抓一大把,沒什麼稀奇。直到女媧創造了一批新的生靈。”

“我懂了。”風旭猜測道,“以蒼遙的特性,肯定殃及了人族。”

“對。”無支祁乾脆地點頭,“一開始,女媧在渭水邊造了人族出來,她很喜歡這些生靈,教他們修行繁衍,百年之後形成了一個很大的部落,其樂融融。——然後蒼遙路過,整個部落全死了。”

風旭捂住心臟,瞬間聯想到他可憐的九州,也不知道他死後怎麼樣了。

這一刻,他與女媧親媽(都是人族叫聲媽怎麼了!)無比共情。

“我要是女媧,我就殺了他!”他恨恨地振聲。

“女媧也是這麼想的。她正要動手的時候,伏羲攔住了她,說,仙道貴生,莫要妄開殺戒。”無支祁模仿伏羲的語氣,文縐縐地念完,牙都要酸掉了,滿臉寫著不讚同。

“你說他攔著女媧乾什麼?”

風旭已經確定無支祁說的八九不離十了,因為風氏的典籍裡有記載兩位祖宗的事跡,伏羲明顯比女媧溫和理智得多,這確實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然後呢?”風旭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蒼遙又作死了?”

“女媧勉強被安撫住,特意換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在漓江附近重新造人,如此又過了幾十年,這方人族欣欣向榮,女媧甚是欣慰,遇見誰都要炫耀一下。”無支祁嘖了一聲,“煩死了。我看見她的時候,隨口打個招呼問‘呦,女媧,你手裡拿得什麼?’結果她回答說——”

“‘你怎麼知道我的人族會做陶罐了?’”

風旭忍俊不禁,眉眼一彎,大樂:“咱媽真可愛!”

無支祁看他笑了,心情大好,繼續繪聲繪色地給他講故事,手一攤,道:“她出門散個步的工夫,她養的人族遭了蒼遙,一個不剩,又沒了。”

“不是特地選了很遠的地方嗎?”風旭不解。

“是啊,蒼遙也是這麼想的。”無支祁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樂道,“為了避開女媧,他特地繞道很遠,結果還是撞了。”

“啊……那咱媽得氣瘋了吧?”帶入一下自己,風旭覺得他得爆炸。

“嗯,這回伏羲沒攔住,我專門去看了熱鬨。”樂子神無支祁翹著嘴角,“那打得是真熱鬨,天暈地暗,日月無光。伏羲本來還在旁觀勸架的,後來眼看戰場擴大了,不得不下場幫女媧一起封印了蒼遙。”

“該!”風旭覺得出了一口氣,“就應該把他釘死在棺材裡。”

“可是蒼遙做錯了什麼呢?”無支祁卻不這麼覺得,“你是人族,你當然向著人族,覺得他們遭了無妄之災。然而蒼遙,不過是出去溜個彎,啥也沒乾,人族就死光了。”

“你也說了我是人族,當然向著人族。”風旭哼聲,“難不成我要向著蒼遙?憑什麼?我跟他很熟嗎?”

“哈哈哈,護短這一點,你跟女媧一模一樣。”無支祁也沒意見,畢竟被封印的不是他自己。樂子人隻想看樂子,才不管哪邊是對是錯。

風旭掰著手指數道:“蒼遙封印之後,是窮奇?他欺善好惡,專吃好人,死了不冤。”

“窮奇饕餮之流,都是因為吃人被女媧他們殺掉的。而旱魃相柳等,則跟蒼遙差不多,或旱或澇,影響人族生存。相柳被殺,旱魃被封。他們的怨氣不肯散去,通通流向九淵,彙聚在蒼遙的棺木裡。白澤因此曾預言道,終有一日,蒼遙會破封而出,生靈塗炭。”

女魃是黃帝的女兒,在蚩尤之戰中有功,但她所在之處,赤地千裡,後來被人叫做旱魃,被封印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相柳是共工的臣屬,撞不周山、發動洪水那些事兒,足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那魔界就是這麼來的吧?”風旭合理猜測。

世間本沒有魔界,被驅逐封印殺死的妖獸多了,就有了。換句話說,魔界就是個裝有害垃圾的垃圾桶,什麼垃圾都往裡裝。但垃圾裝的太多,垃圾桶就爆了。

無支祁點頭, 他的神話故事小科普告一段落,風旭乖巧舉手道:“我有一個疑問,當年那些殺妖獸的大神們呢?”

“或傷,或死,或隱,或退……逐漸都消失了。”無支祁聳聳肩,“女媧曾經勸我收斂一點,不要日後步共工後塵。共工就是死於太過驕傲,目下無塵,脾氣暴躁,還不講理。”

風旭瞅著他,想起共工和無支祁的事跡,納悶道:“你們水神,為什麼都這麼暴躁?”

“我哪裡暴躁?”無支祁奇道,“我脾氣多好!”

就你還脾氣好呢?風旭心裡嘀咕。

行叭。你高興就好。

他專心地吸收著來自無支祁的元炁,運轉圓融,漸入佳境。

這時候,無支祁已然如玩遊戲般輕鬆解決了天雷的威脅,還大笑著挑釁:“都說雷部有幾分本事,怎麼就這點水平?天庭就指望你們守衛?”

烏壓壓的雲層之上,雷部眾仙的臉色都有些掛不住,訕訕而退。

天庭無功而返,無支祁收回身外化身,誌得意滿地大笑。

風旭慢吞吞地爬起來,感覺渾身靈力充盈了很多,仿佛做了一頓桑拿加spa,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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