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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一場後,我的身體愈發孱弱,每日靠湯藥續命。
顧晏之像是忘了我的存在,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再出現。
而蘇柔和她的兒子顧書陽,也被他連夜送出了督主府,不知去了哪裡。
府裡又恢複了往日的死寂。
子墨的病好了,他來看我,怯生生地叫我“娘”。
我看著他酷似蘇柔的眉眼,心裡一片平靜,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回自己院裡去。
他不是我的兒子。
這個認知,像一把刀,斬斷了我和他之間所有的情感連接。
我對這個世界,再無半分留戀。
既然顧晏之不讓我死,那我就讓他殺了我。
我開始用各種方式激怒他。
我砸了他最愛的古董花瓶。
我撕了他珍藏的前朝字畫。
我甚至在他議事的時候,端著一盆洗腳水,從他頭頂澆了下去。
他暴怒,他把我關進柴房,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
可他,就是不殺我。
我有些絕望了。
直到那天,他從宮裡回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他闖進我的房間,一把將我按在床上。
“林晚寧,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你殺了我啊。”我平靜地看著他,甚至還笑了一下,“你不是很恨我嗎?殺了我,給你顧家一百二十口人報仇。”
“你以為我不敢?”他掐著我的脖子,手指不斷收緊。
窒息的感覺傳來,我卻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有種解脫的快感。
快了,就快結束了。
然而,就在我意識快要消散時,他卻猛地鬆開了手。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死,太便宜你了。”他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瘋狂的恨意,“你知道嗎?我今天進宮,陛下還問起你。”
“他還把你那個被派去邊疆的侄子,林家的獨苗,提拔成了參將。”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唯一的侄子,我哥哥唯一的血脈。
“你高興嗎?”顧晏之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不過,你可能很快就見不到他了。
邊疆最近可不太平,北狄人又犯邊了。
你說,一個毛頭小子,上了戰場,能活多久呢?”
“顧晏之!”我尖叫起來,“你不準動他!他是我林家唯一的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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