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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死成。

當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幔,聞到的是濃重的藥味。

“夫人,您醒了!”丫鬟驚喜地叫道。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渾身酸痛,喉嚨乾得像要冒火。

“水……”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丫鬟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喂我喝下。

“我怎麼會在這裡?”

“是督主救了您,”丫鬟心有餘悸地說,“那天晚上,督主瘋了一樣跳進湖裡把您撈了上來。”

“您都凍僵了,沒氣了……太醫們都說救不活了,是督主……是督主用自己的身體給您暖著。”“又逼著太醫用名貴的藥材吊著您的命,守了您三天三夜,才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我愣住了。

顧晏之救了我?

為什麼?

他不是巴不得我死嗎?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顧晏之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濃重的黑影。

他看到我醒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冰冷的寒意覆蓋。

“醒了?”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林晚寧,你的命是我的。

沒有我的允許,你敢死?”

我看著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現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為什麼救我?”我問,“讓我死了,不是正好遂了你的願嗎?你就可以和你的蘇柔、你的顧書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了。”

聽到我的話,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誰跟你說的這些?”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平靜地看著他,“顧晏之,我都知道了。”

“子墨是蘇柔的兒子,我自己的孩子,早就在六年前,就被你親手處理掉了,對嗎?”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縮。

“你……”

“遊戲結束了,顧晏之。”我閉上眼,聲音裡是化不開的疲憊,“我不想玩了。”

“你殺了我吧,或者,讓我自己了斷。”

“求你了。”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我才聽到他嘶啞的聲音。

“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要你活著,我要折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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