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裂孫副行長的簽名
與高盼山簽完臨時協議後,季青帶拿到工錢的呂強等人迅速離開行政樓。親眼看著討薪群眾按單子分完工錢後,季青才放下心來和白原皚破衣爛衫地回到總行。
他找到人事部門的部長,希望對方能抽調出一百名職員成立監管調查組,專門負責千江的貸款項目。
聞言,那人事部長麵露難色道:“季總助啊,人事這塊歸孫副行長負責。你要是想一下子調這許多人,那就得拿到孫副行長的親筆簽名才算數哦……話說你們咋會搞成這副樣子呀?是和誰打相打了呀?”
季青蹙眉道:“千江的項目非常緊急,隨時都有可能出變故,不能特事特辦嗎?”
“不行不行……萬一出了問題,具體哪個來承擔責任啊?”
“這是蔡總行長交給我的任務,你就用我的名義調用職員,我來承擔責任。”
“季總助啊,這不單單是責任問題哦。重要的是,人事歸孫副行長管,你壓根沒有調用資格。”人事部長笑得非常客氣,但無論如何都要季青他們拿出孫副行長的簽名。
“……”季青不再和他多說,轉身走向電梯。
他和白原皚又來到副行長辦公室,找到正在喝茶的孫副行長。
孫副行長見白原皚這副模樣,連忙關心地詢問發生了什麼,完全無視一旁的季青。
季青站在一旁,待孫副行長聽白原皚講完事情原委後才道:“孫行長,現在急需人手去監管千江的生產經營狀況,您看能不能調給我一百人?”
孫副行長想了想道:“季助理,千江這件事影響很大,我當然願意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但現在銀行的人手也吃緊,很多同誌都要加班加點才能完成工作,很難調出一百個人來。要不這樣,我先……給你調十五個人用。”
季青無奈道:“孫行長,千江產業眾多,十五個人實在不夠用!”
“季助理,你試著提升一下效率呢?要是哪個部門都向我要‘夠用’的職員,我們總行的員工至少要翻三倍才夠啊。其實大家都在節衣縮食地過日子,我們要開動腦筋,在有限的條件內創造無限的價值嘛!”
“孫行長,千江集團有十二個子公司,我們得查清這些公司過去十年所有合同和賬目,一百人都要乾幾十天才能乾完。麻煩您替我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先調出七十個人也行!”
孫副行長想了一會,終於才痛下決心道:“二十五人,最多二十五人,不能更多啦!”
從副行長辦公室離開後,季青顧不上換衣服,立即上樓去找蔡銳華。
蔡銳華見季青和白原皚破破爛爛地進門,忙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季青等不及白原皚再委屈一通,簡單道:“蔡行長,千江的事談妥了。高盼山同意銀行派監管組入駐集團,直到所有產業的生產經營狀況恢複正常。現在需要人手組建監管組,至少一百人。”
蔡銳華驚喜道:“那太好了。人事歸孫副行長管,你跟他說一聲,讓他簽個字就行了。”
孫副行長孫愛民是蔡銳華一手提拔上來的愛將,也因此在總行內手握人事重權。
季青道:“孫副行長說隻能調二十五個人,實在是不夠用。您能不能幫忙通融一下?”
蔡銳華好笑道:“我要是可以越俎代庖的話,組織何必再安排四個副行長呢?孫副行長說隻能調二十五個人肯定有他的道理,是仔細權衡過各方麵影響後能提供給你的最大支持。季青,你有沒有想過提升效率?”
“……”季青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道,“蔡行長,高盼山雖然和我簽了個臨時協議,但他要是過後反悔、選擇關緊大門,我們很難再找到和他溝通的機會,會非常被動!”
聽到這,深受其害的白原皚立刻道:“對!千江之前就不接電話!我打了六七次,他們就是不接!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直接掛我們電話!”
蔡銳華聞言蹙眉,沉吟片刻後道:“組織上對我們抱有很大期待,千江的事確實要重視起來……這樣,你們先回去。一會我再和孫副行長溝通一下,爭取多給你們借幾個人來。”
季青站在蔡銳華的辦公桌前,認真道:“蔡行長,至少需要一百人。”
蔡銳華對他擺擺手 :“具體多少人要由孫副行長決定,我隻能為他提供建議。你們先回去吧,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都這麼大的乾部了,要注意儀表。”
離開蔡銳華的辦公室時,季青渾身都散發著沉怒與不甘,眼神陰鷙得可怕。
白原皚小心翼翼地看著季青的臉色,試探道:“季總助,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的胳膊好疼。”季青撩起左側袖口,露出裡麵青紫腫脹的小臂。
白原皚被嚇了一跳,隨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
這是下午在千江集團、季青替他擋的那一下受的傷。這一棍要是打在他頭上,他恐怕已經在醫院裡躺著了。
季青望向白原皚,麵無表情道:“小三,現在到你報恩的時候了。不管用什麼辦法,說服蔡行長給我們一百個人。”
“……”白原皚愕然。
“千江的水深,容不得一點馬虎,要做就不遺餘力地做到最好。”
說完,季青頭也不回地走入電梯。
在回總行招待所的路上,季青一直陰沉著臉。
他在國外待了九年,官至廳級。可到頭來,他卻回到了第二個千江集團。
人家高盼山也是廳級,但人家這些年在千江過著皇帝般的生活!集團上下數萬名職工,所有人都畏他、敬他,對他唯命是從,畢恭畢敬!
而他呢?
什麼僅次於副行長的職權,什麼參與總行的核心工作……一個總行長和四個副行長就將所有權力瓜分殆儘了。他除了個關係戶秘書外,手下沒有一個人可用。
嗬,戎馬半生,歸來……仍是光杆司令?
季青走進招待所,無視那些服務人員見到他時的驚訝眼神,緩緩走進電梯。
如果父親還活著該多好,他就不必孤身一人……
“!”
季青走出電梯,猛然和陰慘慘立在他房門前的黑衣男人對上眼。
楚若雲拉長著臉,目光淩厲地瞪向季青。可當他看到季青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時,又不禁睜大了眼睛,麵上滿是驚愕之色。
季青回手拍向電梯按鈕,當即決定扒開電梯門再鑽回去。
今天到底是什麼倒黴日子?!他現在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得體的地方,最是不該見這個人的時候。
楚若雲見季青要跑,立刻上前抓住季青的胳膊道:“你跑什麼?敢做不敢當?”
“嘶!”傷處被大力握住,季青疼得抽氣,惱羞成怒地嗬斥道,“鬆手!”
楚若雲動作一頓,隨即抓得更牢了。他也憤怒道:“你今天無論如何都得給我個說法!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那麼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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