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分手14
【約會】
零點前後就有陸陸續續的鞭炮聲響起。
觀魚和往年一樣在家門口掛好了鞭炮,隻等零點一到便點燃它。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在12:59跳到00:00的那一刻,隋今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與此同時,四麵八方一起迸發出熱鬨的響動,鞭炮的劈啪、煙花升空的嘯叫、半空中煙花的脆響……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好像要震翻整個世界。
“喂——喂——”觀魚一手捂著耳朵,一手用力將手機壓向自己,但還是什麼都聽不見。最後他隻得對著手機大喊,“你聽吧,過年的聲音。”他將手機舉過頭頂,試圖將所有聲音通過電波傳遞出去,告訴隋今這裡有吵鬨的爆竹還有美麗的煙花。
城市的另一邊,隋今站在窗台前俯瞰一朵又一朵稍縱即逝的絢爛花朵,耳邊的吵鬨和手機聽筒裡的吵鬨相似又不同。
跨入新的一年,隋今想說的也不過就是一句“新年快樂”,他想觀魚一定能感受到。掛掉電話,他給觀魚發消息,問他們什麼時候能夠見麵。
觀魚回複他接下來幾天都要走親戚,恐怕沒有空。
隋今有點失望,甚至想要馬上回學校,因為回學校之後他們就可以住在一起,而且是以情侶的身份。他輾轉反側,直到淩晨才睡。
第二天醒來時,他聽見屋子外頭有聲音,有人在低聲說話,應該是一些親戚。他翻了一個身,懶懶不想起床,翻出手機給觀魚發消息。
隋今:早,你起了嗎?
觀魚回得很快。
小魚兒:早就起了!!!你也快起!!!
隋今:今天沒有什麼安排,想要賴一會兒床。
小魚兒:明天再賴,今天快起!!!立刻!
隋今終於感覺出不對勁了,他聽著門外的聲音。
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隋今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又止住步伐,跑回書桌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換了一件更貴的衣服,感覺鏡子裡的自己拿得出手了,才走了出去。
隋今一出去就看見隋家夫婦的對麵正坐著觀魚和他媽媽。觀魚穿著一件紅色的新衣服,襯得他麵紅齒白,極有氣色,安靜地坐在大人邊時漂亮像個瓷娃娃。他看著隋今,衝他一笑,眉目舒展,把隋今都看愣了。
觀媽媽看到隋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說話太吵把你吵醒了是吧?我早和觀魚說了,這個點來拜年太早了,他非說不早,真是的。”
隋今露出禮貌的微笑:“不早的,阿姨,一點都不早,是我起太晚了。”
在這種情況下坐到觀魚邊上會不會太奇怪?他小小糾結了一下,還是坐到了王沁邊上。
隋今剛走過去坐下,觀媽媽就起身了:“大家過年都忙,你們家肯定也還有親戚要走,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不打擾,再多坐會兒吧。”隋今脫口而出。
觀媽笑著說:“太客氣了,我們家小魚在學校還要托你多照顧。”
王沁:“哪裡的話,都是互相照顧。”
在大人們的主場裡,兩個孩子說不上什麼話,他們隻能用眷戀的目光將對方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隋今下樓親自送他們離開了。
回到家裡,兩個人一刻都忍不住地開始互發短信。
小魚兒: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叫你早上早點起了。
隋今:你昨天就安排好了是嗎?
小魚兒:對呀,想給你一個驚喜。
小魚兒:快回去看看年貨。這次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隋今立刻去翻觀魚帶來的東西,那是兩箱牛奶。
王沁:“正好我拿一箱去送你阿姨。”
隋今製止:“別,我要喝。”
王沁倒是沒有糾結,把隋剛從T國帶回來的青草膏、龍虎膏、壯陽藥和自己從公司批的進口化妝品打包了幾份,出門走親戚去了。
隋今在家裡把牛奶的外包裝拆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他不死心,把每一盒牛奶都拿起來檢查了一下,終於發現了一盒不對勁的,拿著特別輕,晃一晃,能感覺到裡麵有什麼固態的東西在撞。他翻過來看底部,果然有重新粘合的痕跡。
隋今取來小刀小心劃開,從裡麵取出了一條黑色皮繩手鏈,上麵串著一隻藍色鯨魚,簡約又耐看。一張小紙條從盒子裡掉出來,他拆開看,上麵寫著:隋今新年快樂!這個是情侶手串,我也有一條,下次見麵的時候一起戴吧!
隋今把那短短兩行字看了又看。他想這樣有趣的人居然是他的男朋友,他可真幸福。
在回學校之前,觀魚和隋今總算能夠抽出半天一塊出來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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