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分手13
【過年】
從機場坐車回家的路程其實挺長,到了離別時分兩個人依舊不舍。
觀魚更是直言:“我們才剛在一起,不做點情侶該乾的事情再分開嗎?”
隋今的臉唰地紅了,左右張望一番,湊過來飛快地在他臉上啄了一下,說:“我們慢慢來,先回家過年。”他晃晃手機,“保持聯係。”
觀魚眨巴兩下眼睛,說:“好。”
隋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觀魚的手慢慢撫上隋今剛剛親過的側臉,那個吻還殘留在那上麵,弄得他心裡癢癢的。他在想他們什麼時候開始做情侶做的事情——去電影院坐情侶專座、在飯店點情侶套餐、穿情侶服、戴情侶首飾……
太多了,想做還沒有做的事情還有太多,觀魚忍不住想要早點一一嘗試。
拖著行李箱來到家門口,還是隔壁的鄰居先認出觀魚:“小魚兒回來了?”
“嗯!”觀魚甜甜地應了一聲,揚聲對著家裡道,“我回來了!”
聽到動靜的家人紛紛出現,驚喜地叫著觀魚的名字。
看到許久不見的父母,觀魚放下行李衝上去擁抱了他們,左右開弓,結結實實地在父母臉上吧唧了一口。
媽媽嬌嗔道:“多大的人了,害不害臊。”
“別和你爸搞這種洋玩意,受不了。還有,”觀爸摟過媳婦說,“這是我老婆,你要親自己找一個去。”
觀媽輕拍了一下觀爸的手背,對著觀魚說:“還是先學習,找朋友的事情不著急。”
觀魚不說話,嘿嘿直笑。
今天家裡殺了雞,觀爸下廚一頓爆炒,香得觀魚連吃四碗米飯。吃到後頭,觀媽都有點害怕起來,勸道:“別吃了,再吃下去肚子都要撐壞了。”
觀魚這才收了筷子。
一家人閒下來,坐在一塊聊家常。父母問起觀魚在學校的狀況。
觀魚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可說,從天氣飲食講到同學課程,但他想到隋今,於是便隻有一個形容:“簡直棒極了。”
觀爸:“有交到什麼朋友嗎?”
觀魚:“有的,有一個特別好的朋友,也是我們這裡人,住得不遠,叫‘隋今’。”
觀媽奇道:“還有這麼巧的事情?”
觀爸:“等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好像聽誰提起過。”兩秒鐘後,他一拍大腿,問道,“他爸是不是叫隋剛?”
觀媽這個時候好像也想起來了:“去年暑假,你去鎮上玩,遇上黑幫,在那裡和一個小孩在樹林子裡躲了一夜。我和你爸都嚇死了,還好你沒有事。那個小孩的家裡人後來專門找過來,又是道謝又是送禮的,怪客氣的。”
觀魚驚詫道:“然後呢?”
“他家裡出手是真的闊綽,不過我們家也不缺那點錢,人沒事就好了。我和你爸把錢退回去了。後來他們又做了個錦旗送過來,還經常帶人來關顧,也是有心了。沒想到,你出去上學又能和隋家小孩遇上,這是天大的緣分呐。既然都是一個地方的,我們兩家也可以走動走動嘛,萬一你們在外頭遇到什麼事,我們做家長的知道你們彼此有個照應也更放心。”
觀魚:“好呀好呀,走動走動。”
除夕的前一天,家裡還有一些年貨沒有備好。觀魚跟著觀媽媽出門,跟在她後頭提包。
這些天,市場裡吵鬨的都是人間煙火氣,耳朵被各種吉祥話占據:“常賺常有”“發過豬頭”“旺到飛起”……
手上的東西已經有許多,觀媽把東西放到後備箱,帶著觀魚去最後一個地方——花市。
金桔、水仙、桃花,是觀家每年都必不可缺的裝飾,對應著大吉大利、富貴吉祥、大展宏圖。
今年賣花的婆婆看到觀魚說:“靚仔一眨眼都長這麼大了?拿著桃花在市場裡轉個幾圈,不知道會有多少桃花運。”
觀媽眉眼彎彎,笑道:“他還是個孩子呢。”
婆婆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遇上幾朵桃花就長大了。”
因為婆婆的話,觀魚拿著桃花的時候心裡當真有些隱蔽的希冀。
這希冀很快成了真,走過這排鋪麵,一拐彎,觀魚就見到了一個人,他忍不住高聲喊:“隋今!”
觀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年輕周正的小夥子,心裡不由驚歎:真是俊俏的後生仔。
隋剛半個月前就已經回國了,他擔負起了操持家中過年事宜的重任——因為王沁的單位每年過年都隻有三天假期。這天,他帶著兒子出來采買,聽見有人叫他兒子的名字,他轉頭看到了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長著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一眼就叫人憐愛。兒子喊那個人:“觀魚!”
這個姓並不多見,隋剛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之前救你的那個小孩?”再一看,那小孩邊上的女人不正是小魚飯店的老板娘嗎?也算是熟人了。
就這樣,雙方家長見上了麵。隋剛這才知道原來兒子和救命恩人居然又在異國他鄉遇上了。
隋剛:“嫂子,我們兩家這可真是有緣份。”
觀媽:“我昨天還和孩子他爸說呢,說我們兩家平日裡可以多走動。”
隋剛:“當然!當然!”
兩個大人一來一回地寒暄,兩個小孩互相看著彼此,一句話也沒有說,但透過眼睛好像又講了許多。離開前,隋今說:“給我發消息。”
觀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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