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日子裡,蘇綰倒是安分了不少,沒再鬨出什麼幺蛾子。
陸北淵變回了從前那個把慕晚舟捧在掌心裡的男人,為了治好她身上被貓抓出的疤痕,他幾乎踏遍了國內外所有的醫院,不惜重金一箱箱地買淡化疤痕的珍稀藥膏;
他學著做她愛吃的甜點,哪怕一次次把廚房燒得烏煙瘴氣;他會抱著她坐在陽台上看星星,一遍遍地跟她講第一次說要娶她時的真心。
可慕晚舟的心,早就冷成了一塊冰。
她不敢再信,不敢再賭,怕自己再交出一顆真心,換來的又是萬劫不複的淩遲。
陸北淵察覺出她的疏離,絞儘腦汁想討她歡心,想起她從前隨口提過一句想了解他的過去,便特意帶她去了博物館。
講解員隻是一筆帶過陸北淵登基後的鐵血手腕,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讚美起他和蘇綰的愛情故事。
“北淵帝一生傳奇,後宮卻隻留了蘇貴妃一人。”講解員指著展櫃裡的精美絕倫的金釵,眼裡滿是豔羨,“這支釵是帝王還未登基時,親手為蘇姑娘打造的。當年奪嫡之爭凶險萬分,蘇姑娘曾為他割腕喂血,替他擋下致命一箭,兩人共患難的情誼,堪稱千古佳話。”
慕晚舟的腳步頓住。
講解員還在繼續說,語氣惋惜:“很多人不解,為何蘇姑娘到最後也隻是貴妃,沒能封後。據史料記載,北淵帝的母後曾被先帝淩遲處死,皇後之位在他眼中,是世間最不祥的位置。他寧願讓摯愛之人做一輩子的貴妃,護她安穩順遂,也不願將那枷鎖套在她身上。”
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慕晚舟的心上。
原來如此。
原來他口中唯一的妻子,不過是因為那位置不祥,他舍不得給真正放在心尖上的蘇綰,才退而求其次地落在了她的頭上。
慕晚舟垂著眼,看著自己手腕上還未淡去的疤痕,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現代早就沒有什麼皇後貴妃的規矩,更沒有什麼不祥的說法。她和他之間,連一張真正的結婚證都沒有,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妻子。
等她走了,等她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迎娶他的蘇綰了。
這些話,身側的陸北淵一句都沒聽見。
他正壓低了聲音對著手機哄人:“乖,禁閉結束了,你自己出去玩。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就去看你。”
講解員收了聲,領著兩人往後麵的展區走。
下一個展櫃裡,本該擺著北淵帝當年贈予蘇貴妃的玉鐲,是他平定叛亂後,用繳獲的戰利品雕琢而成,價值連城。
可她走到展櫃前,卻猛地愣住了,伸手揉了揉眼睛:“怎麼回事?這枚玉鐲失竊了!”
慕晚舟還沒從剛才的震驚裡回過神,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見蘇綰微微勾起唇角,對著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禁足結束,我送你一份大禮。
慕晚舟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色霎時蒼白。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蘇綰聲音清亮:“我知道,這玉鐲是你偷的。”
陸北淵見她突然出現,眉頭緊蹙,伸手將她拉到一旁:“別胡說,綰綰,這次是我罰得重了些,往後不會再輕易禁你的足。”
蘇綰嗤笑一聲:“我不僅要告發她,我還讓人在她身上,裝了個小型炸彈呢。”
她刻意頓了頓:“她不僅要進看守所,那炸彈輕輕一響,就能讓她渾身掛彩,這輩子都別想好看了。”
陸北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厲聲嗬斥道:“把炸彈取出來,別亂來。”
慕晚舟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卻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她看著陸北淵緊繃的側臉,心裡竟還殘存著期待。他是在意她的吧,不然不會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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