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靖辭皺眉問她。
秋月白抬眸直直看向他,冷靜地說:
“我要離開方府,和你和離。”
偏廳裡一時間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周圍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她竟然會提和離,畢竟她有多愛方靖辭是有目共睹的。
他入宦海,她傾儘所有去四處活動為他打點。
他被貶謫,她不顧重病去苦寒之地與他相伴。
他上戰場,她在佛堂裡跪了七日隻求他平安。
樁樁件件,不一而足,現在她竟然說要和離,定然是假的。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緊接著,嗤笑聲此起彼伏。
他們的臉上滿是不屑,用輕蔑的語氣投向她。
“這些年別的沒學會,學市井潑婦一哭二鬨三上吊了,真是丟方府的臉。”
“居然拿這種事威脅靖辭,要我說索性就答應了,省的在這裝模作樣,叫人惡心。”
“就憑她的出身,能嫁給靖辭都是高攀,竟然有臉在這鬨。”
方靖辭眉峰緊蹙,下巴繃緊,每一處都透露出不耐煩的意味。
“阿月,適可而止,小性子耍一次還好,多了可就惹人厭了。”
“你是將軍府的夫人,和我和離,你還能去哪?”
他覺得她無處可去,不過是因為她是孤兒。
從七歲被他帶進府,至今已經二十年過去了。
成親後她為他管家,經營的鋪子風生水起,有了人脈,也早就有了養活自己的能力。
她打算去江南,拿手裡的錢財換個鋪子,在那裡做點買賣,尋處宅院住下,再也不和他們有半點瓜葛。
方靖辭歎了口氣,仿佛她是什麼不聽話的孩子。
“阿月,別再鬨了。”
秋月白覺得很無力,想分辯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平陽截住。
“你要走是因為我拿了你掌管中饋的權利?要真是這樣,還給你就是,何須弄出這幅樣子。”
老夫人見此,眼神劃過她和平陽,開口了。
“阿月,是我不對。平陽嫁進來沒多久,原夫人就要和離,對平陽、靖辭、方府的聲譽影響都很大。”
“掌家權的事我再不提了。”
她考慮了公主、方靖辭、府裡,隻是沒有考慮她。
秋月白看著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恍惚想起了從前。
過去,老夫人待她極好,就在這偏廳裡,教她讀書寫字,刺繡作畫。
她第一次繡的香囊繡成了四不像,連方靖辭都笑她,老夫人卻當寶貝一樣日日掛著,逢人便誇。
現在,她腰上懸掛的香囊早已換了,用料考究,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出自宮裡。
老夫人說著說著咳嗽起來。
秋月白想上前查看,卻被平陽攔住。
“你還想做什麼,你那麼看中錢財,娘都被你氣到了。”
“我不是……”
平陽還在煽風點火,秋月白想揮開她,卻不慎讓她摔倒在地。
“平陽!”
就在那一瞬間,方靖辭猛地衝上來,一把推開她,眼裡溢滿了對平陽的擔心。
顫抖的手,慌亂的神色,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方靖辭如此緊張。
“將軍,我肚子好疼,孩子他不會有事吧……”
孩子。
這兩個字重重敲在秋月白心上,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料理府外的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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