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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錚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係去找宋南音。

可結果都是石沉大海。

宋南音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幾天過去,音訊全無。

季懷錚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眼前晃動的全是宋南音最後絕望的眼神。

自從那晚意識到他對沈念的好讓太多人誤會,甚至逼走了宋南音,季懷錚開始下意識地回避沈念。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去醫院,即使去,也儘量縮短停留時間,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親密舉動。

沈念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開始變得乖巧,不再動不動就情緒崩潰。

季懷錚來看她,她也隻是溫順地笑著,說話輕聲細語,不敢再動不動鬨自殺。

這天下午,季懷錚被母親電話催著,不得不又去了趟醫院。

沈念見他進來,立刻揚起一個溫婉的笑。

“懷錚,你工作那麼忙,不用總來看我的,我沒事。”

她聲音柔柔的,帶著刻意的討好。

季懷錚“嗯”了一聲,例行公事般問了句:“今天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好多了。”

沈念猶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開口:

“懷錚,你是不是還在生南音姐的氣?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她做得太過了,她太不懂事了,怎麼可以用那種方式報複你,讓你這麼擔心……但是,你別太難過,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若是以前,季懷錚或許會覺得她是在體貼自己。

可如今,這些話落在他耳中,卻讓他煩躁不已。

“夠了!”季懷錚猛地打斷她,聲音滿是冷硬,“沈念,這是我和南音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做評判。我比你清楚,她從來都不是不懂事的人。”

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不耐甚至帶著斥責的語氣對她說話。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念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顯得無比委屈。

“懷錚,我隻是擔心你……”她聲音帶了哭腔,“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凶我的,是不是宋南音走了,你把氣都撒在我身上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身體不爭氣,總是拖累你,我還不如死了乾淨……”

說著,她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瘦弱的肩膀不住抖動,仿佛隨時會喘不過氣。

看到她這副模樣,季懷錚心頭一凜,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確實太重了。

沈念是個病人,他不該這麼說話,讓她受刺激。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放緩了語氣:

“抱歉,念念,我不是故意凶你。隻是最近事情太多,我心情不好。你別多想,好好養病。”

他走到床邊,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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