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錚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見到宋南音的時候。
那是在一個酒吧,他當時是去替一個朋友處理點麻煩,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怒喝:
“她都說了不願意了,聽不懂人話嗎?”
季懷錚抬眼望去,是個紮馬尾的女孩擋在另一個哭泣的女孩麵前,眼神清亮,語氣堅決。
對麵是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手裡還拎著酒瓶。
季懷錚忍不住皺眉,想著要不出手時,那幾個男人罵了幾句臟話走了。
紮馬尾的女孩這才轉身,扶著那個哭泣的女孩,低聲安慰。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又堅定。
季懷錚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看完了全程。
雖然女孩隻穿了便服,在季懷錚眼裡,格外明豔奪目。
那天之後,他總是不經意地想起那個場景,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毫不退縮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天設成了最重要保險櫃的密碼,像是鎖住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心動。
真正有交集是在一次晚宴,季懷錚沒想到能再次遇到她。
見她突然崴了腳,下意識就伸手過去扶。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慌了神。
為了掩飾那莫名失控的心跳,他竟脫口而出:
“這麼不小心?”
語氣裡是習慣性的冷淡和挑剔。
他看到她那雙漂亮眼睛裡的光黯淡下去,窘迫地匆匆離開。
其實他話一出口就開始後悔了。
那話根本不是他想說的,隻是因為一時緊張才口不擇言。
可接下來,宋南音開始處處和他“作對”。
整整十年,他們成了圈子裡人儘皆知的死對頭。
季懷錚起初是錯愕,最後是困惑。
她真的那麼討厭他嗎?因為晚宴上他那句不過腦子的話?
可漸漸地,他發現,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厭惡。
她會在看到他時,露出一閃而過的笑意。
還有那次他胃病發作,臉色不好,她居然破天荒地沒有跟他死磕到底。
他忍不住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和他一樣,一樣對他有沒說出口的喜歡。
直到那次吵架時,他再也按耐不住,向她求婚。
得到夢寐以求的答案後,他以為是幸福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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