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掛了電話，才發現宋鬱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曾經裝滿了炙熱的愛戀，此刻卻空洞且麻木。
趙書宜愣了一瞬，忽然又好像良心發現似的：
“臉色怎麼那麼差？是太冷了嗎？
她脫下外套，想給宋鬱披上。
宋鬱啪一下打開她的手：“去給你的遠鳴穿吧。”
趙書宜沉下臉，神色涼薄：“隨你的便。”
她帶著保鏢毫不留戀地走了，空蕩蕩的天台隻剩下宋鬱和嚇壞了的小助理。
宋鬱抱住他，就像小時候抱弟弟妹妹一樣：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弟弟。”
“以後都不用去上班了，回家休息，過段時間我送你走。”
小助理握住宋鬱的手：“鬱哥，那你怎麼辦？”
宋鬱嗬嗬低笑，笨拙地從病服口袋摸出錄音筆。
小助理眼睛一亮：“鬱哥......”
宋鬱像是在自嘲：“她大概早就忘了，生意場上的黑色手段數不勝數，我前幾年就養成了隨身放錄音筆的習慣。”
“真是沒想到啊，這一招竟然會有用到趙書宜身上的一天。”
小助理打量著宋鬱：“鬱哥，如果這些錄音流傳出去，趙總和公司那邊都會受到衝擊，您——舍得嗎？”
宋鬱輕輕歎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不管是趙書宜還是CH公司，都是刻在他生命中的烙印。
想要徹底抹除，又談何容易呢？
宋鬱如今能做到的，不過是和趙書宜劃清界限，從此恩斷情絕，做一輩子的陌路人。
宋鬱沒有再多做解釋，他給了小助理一筆錢，讓他先回老家呆著。
他自己則留在醫院，麻木地等待著。
兩天的時間眨眼即逝。
醫生在趙書宜的示意下，給宋鬱提前拆了紗布。
她還讓人送來了西服，要宋鬱換上去參加公司年會。
事情走到這一步，宋鬱已經沒了跟她繼續周旋的耐心。
他隻想儘早結束這一切。
既然趙書宜那麼希望他去見證她和寧遠鳴的愛情，那他便去吧。
順便也好叫自己死心得更徹底些。
公司年會設在市內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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