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定言心頭一跳,側身攔住宋雯音的去路。
宋雯音身後的手緊攥成全,聲音卻輕快。
“白天早些時候,我在集市聽見有人叫你霍同誌。這一帶陌生人不多,我記性好。”
霍定言緊盯著她,細細看著她的表情。
宋雯音表情十分自然,甚至理直氣壯的開口。
“你看什麼?我看你穿著打扮也不像流氓,不會是想用這個當借口糾纏我吧?”
霍定言還想再問,可不遠處哨聲急促,催著他離開。
終歸還是正事更要緊。
霍定言深深看了宋雯音一眼,便轉身大步離去。
……
直到霍定言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我才緩緩鬆開汗濕的手。
走回家,關上門。
鏡子裡的臉陌生又年輕——皮膚微黑,眉眼細長,是邊陲風沙打磨過的樣子。
沒有沈文茵的白皙,也沒有總被霍定言說“太亮”的眼睛。
三個月了。
我猶記得當時倒在醫療帳篷前時,從骨縫裡透出的冷。
我本以為我會死,卻沒想到我竟然再次重生,從霍定言的妻子沈文茵,成了邊疆小鎮上,因高燒去世的孤女宋雯音。
宋雯音父母早逝,獨居,少與人往來——這身份乾淨得像張白紙。
我花了三個月適應這個身份。
在郵局找了份臨工,空閒時幫鄰居孩子補習功課,換些口糧。
日子清苦,卻也平靜。
偶爾我也會想起霍定言,想他此時在乾什麼。
沒了我,他應該不會再被我“窒息”的愛捆綁,可以專心的做他的霍營長。
不必再為誰的眼淚皺眉,也不必再費心思索怎麼離婚。
我發誓這一世離他遠遠的,還他清靜,也放自己自由。
可偏偏,又撞見了。
集市上,他扶住我的那一刻,我幾乎聽見自己心跳驟停的聲音。
隻能拚命低頭,模仿邊境女孩的做派,連道謝都說得飛快。
還好,他沒認出來。
怎麼可能認出來呢?臉不同,聲音不同,連年紀都差了一截。
是我自己嚇自己。
我搖搖頭,翻開手邊的舊課本,開始準備明天的教案。
窗外暮色漸沉,將小鎮裹進一片安謐的深色裡。
隻是這時的我並不知曉,霍定言回到臨時營地後,已經著人開始調查我。
一連幾日,我過得格外謹慎。
除了郵局和回家,幾乎不出門。
霍定言這人平常除了部隊就是出任務,他來這個偏僻的邊疆必定是有任務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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