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擲地有聲的拒絕,讓霍定言瞬間皺緊了眉。
他冷聲道:“沈文茵,你當初說過,隻要我喜歡上別人,你就不會糾纏我。”
我目光掃過柳思思,正對上霍定言的眼睛。
“我是說過,至今也依舊有效,可是霍定言,柳思思不是你喜歡的人,她肚裡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隻是雇她來演戲的,不是嗎?”
話落,整間屋子安靜無聲。
霍定言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柳思思麵上的驚訝更是藏都藏不住。
柳思思困惑不安,救助地看向霍定言。
“霍營長,這可不怪我吧?您答應的事,還算數嗎?”
柳思思一露怯,霍定言的謊言不攻自破。
霍定言的眉頭深深擰起,問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我回答,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勤務兵的聲音:“營長!緊急電報!指揮部讓您立即過去!”
霍定言隻能先離開了。
一時間,屋裡隻剩下我和柳思思。
我對著柳思思開口:“柳同誌,我知道你一個孕婦大老遠過來不安全,你暫住在西邊那間客房吧。”
說著,我徑直走向五鬥櫃,從裡麵取出乾淨的床單被褥,乾脆利落地收整空屋。
柳思思默默站了一會兒,主動上前幫忙。
她聲音極小,怯生生又好奇地問我。
“沈同誌,你別介意,我是鄉下來的寡婦,霍營長給我錢讓我演戲,我就來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真相的呢?”
我動作不停,笑了出來:“夫妻之間,他哪有能瞞住我的事?”
柳思思也滿是讚同點點頭:“說得也是,我家那口子以前也是有什麼都瞞不住我,可惜他命不好,走得早。”
她神色哀傷一瞬,又很快問我:“沈同誌,雖然我不明白霍營長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知道他是個好人,他騙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和柳思思又聊了幾句。
漸漸熟絡起來後,柳思思好奇問我:“沈同誌,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是我對他一見鐘情,死皮賴臉倒追他的!”
那年我留學回來,在霍定言所在的部隊當隨行翻譯。
邊疆遼闊的藍天下,見到霍定言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就他了!
在他訓練結束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衝到了他麵前。
我問他:“這位同誌,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看向我,語氣很淡:“霍定言。”
我又問:“請問你有對象嗎?”
霍定言的眉頭擰了起來,但還是搖頭:“沒有。”
於是我就朝他伸出了手:“霍定言同誌,你好,我叫沈文茵,請你考慮一下跟我談對象!”
時隔兩世,我至今還能記起,當時他臉上那不可置信的神色,以及在眾人的起哄聲中他迅速竄紅的耳根。
他沒有回答我,甚至可以算是落荒而逃。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追求他。
年輕人對愛情總是一往無前的,他調來西北,我就跟著他調崗,在這邊的外文出版社做文字翻譯,負責翻譯外國書。
霍定言這個人,不答應我的追求,卻又處處給我希望。
我不習慣西北的飲食,他就跑到我住的地方親手給我做家鄉菜;
我沒水洗澡,他就去幾公裡之外的水井給我打水;
得知我生病時,他能直接放棄訓練跑來衛生院照顧我,事後還受了處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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