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蘇軟軟在昏暗巷口與幾個地痞模樣的人交談,臉上是嬌俏的笑。
銀行流水。數筆從她海外賬戶流向不明身份的私人賬戶。
通話記錄摘要。她撒嬌般的嗓音:
“嚇唬嚇唬就行了,別真傷著,我還得用那老太太引她出來呢”
醫療鑒定複印件。
她手臂上那些曾讓他心疼的淤青,鑒定結果為“外力模擬傷痕,非擊打所致”。
還有一份手寫的口供。
來自某個曾參與碼頭騷擾養母事件的混混,指認是“蘇小姐指使,給點教訓,讓那老太太害怕。”
一頁頁,一條條,像冰冷的針,密密麻麻紮進霍顯錚的眼底。
沒有巧合,沒有意外。
碼頭泄密,酒吧陷阱,養母受驚,項鏈被奪……環環相扣,而牽引這些絲線的,是那隻他從未懷疑過的、看似柔軟的手。
他才是那個遞刀,並親手將刀鋒推向喬殷的人。
別墅裡傳來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
霍顯錚推開門,水晶吊燈的光線下,蘇軟軟正將一隻古董花瓶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麵。
她頭發蓬亂,雙眼赤紅,昂貴的婚紗裙擺拖在滿地支離破碎的狼藉中。
“為什麼……她都死了!為什麼你還是這副鬼樣子?!”她嘶吼著,聲音扭曲,“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低賤的打手?!”
霍顯錚站在玄關的陰影裡,靜靜看著她的瘋狂。
“你哪裡都不如。”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淬了冰的刀刃,
“我隻是沒想到,你能惡毒至此。”
蘇軟軟猛地轉身,死死瞪著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惡毒?!霍顯錚,做那些事的人是你!”
她踉蹌著衝過來,指尖幾乎戳到他鼻尖:
“是你需要蘇家的海運線才縱容我!是你想測試她的忠誠才一次次把她扔進火坑!是我讓她去死嗎?是你!是你親手下的令!臟的是你的手!”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悶錘,砸在霍顯錚早已潰爛的胸膛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荒蕪的沉寂。
他對著身後開口,聲音沒有波瀾,
“把資料複印。一份送到蘇宅,一份發給所有與蘇氏有業務往來的合作方,特別是正在洽談的。”
蘇軟軟臉上的瘋狂瞬間凍結,化為慘白:“你說什麼?”
“離婚協議,律師稍後會送過來。”
霍顯錚轉身,“從這一刻起,你和蘇家,和我,再無瓜葛。”
“霍顯錚!你敢!海運線你不要了嗎?!”
門在她尖厲的詛咒聲中沉重合攏,隔絕了所有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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