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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出發層,周述安幫她取下行李箱。

“西南山區多雨,溫差大。”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平安符,遞給她,“帶上這個。照顧好自己。”

林見微接過,掌心一片溫潤。

“這邊的事,我會全程跟進。”

他看著她,“蘇璃的刑期,醫院的追責,賠償執行……有任何進展,我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述安,”她輕聲說,“謝謝。”

他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小時候那樣。“去吧。”

過安檢,候機,登機。

飛機滑行,抬升。她靠窗坐著,看著地麵上的城市漸漸縮小,變成模糊的色塊。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坐飛機來這座城市——

為了顧言深。

那時她在起飛時緊緊抓著他的手,他笑她:“怕什麼?有我在。”

現在她一個人坐在機艙裡,手心空空,心裡卻異常平靜。

她打開手機相冊,最後看了一眼女兒的照片——

那張百天照,念念笑得眼睛彎彎。

“念念,”她在心裡輕聲說,“媽媽要去做點有意義的事了。”

然後她退出相冊,點開了駐地發來的項目文件。

窗外,萬裡無雲。

飛機朝著西南方向,穩穩飛去。

……

法院外的台階上,顧言深攔住了周述安。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今天開庭?”他聲音嘶啞,眼裡布滿血絲,“我是念念的父親,我有權知道!”

周述安停住腳步,轉身看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告訴你,然後呢?”周述安語氣平靜,“讓你再有機會替蘇璃周旋?還是讓你提前給她通風報信?”

顧言深一把抓住他衣領:“你——”

“顧醫生。”周述安撥開他的手,將文件袋遞過去,“你該看看,自己這一年到底在維護什麼人。”

顧言深怔了怔,接過文件袋。

他站在法院門口的立柱旁,顫抖著手抽出文件。

技術鑒定報告他匆匆掃過,直到最後幾頁——

術後關鍵監護期內,被告人擅離職守,直接導致病情惡化未能被及時發現。

延誤搶救時間約48分鐘,是患兒最終未能搶救成功的重要因素。

顧言深盯著那張照片,呼吸停了。

他突然想起那天蘇璃紅著眼睛來找他,聲音帶著哭腔:

“師兄,我儘力了……我真的儘力了……”

而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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