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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住哽咽,朝他攤開手:“就這樣吧,你為什麼騙我,我也不想問了。”
“把懷表還給我,以後,不必再見了。”
辦公樓外圍滿了圍觀的軍人和家屬。
不知道是誰大聲嗤笑一聲:“從沒見過東西送出去還往回要的,這女人真掉價。”
“怕不是來碰瓷首長的吧!”
陸戰霆緊咬著後槽牙,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話,他朝門外厲聲喝道:“都沒事做了嗎!”
人群瞬間 LZ 散去,陸戰霆溫柔地摸了摸蘇晴晴的頭:“你先出去,我晚點跟你解釋。”
此刻,這裡隻剩下我們兩人,安靜得能聽見我的心跳聲。
咚咚咚,又快又亂。
這般狼狽不堪,我也不願如此。
可那塊懷表是我父親唯一的遺物,是我母親當年送給父親的定情信物。
父親臨終之際,還緊緊攥著這隻懷表,說“囡囡,這表會替我守著你。”
所以我必須要回來,我怕到了九泉之下,父親會責怪我。
我執拗地伸著手:“給我。”
陸戰霆卻氣極反笑,他緊盯著我:“沈念,你真行。你不就是早就覬覦我的身份地位嗎?現在又裝不知情說我騙你,又要分手,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來,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陸戰霆你把話說清楚,你不是一直裝作家境普通、前途未卜嗎?我什麼時候跟你開口要過東西?”
陸戰霆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從口袋裡掏出煙,沒有點燃,隻是捏在指尖煩躁地揉搓。
他的聲音充滿不屑,卻像冰錐般紮在我心上:“三年前,你跟我提要住軍區大院的家屬樓。從那時候起,你就開始謀劃了,不是嗎?”
我一愣,半天才回想起來。
三年前,我們剛隨軍搬到這座城市。
住的家屬房狹小潮濕,梅雨季牆壁上滿是黴斑。
他拿著塗料一點點將牆壁刷平,在擁擠的房間裡轉過頭來吻我。
“再等等,等我完成這個任務,就申請換一套寬敞些的家屬房,那裡采光好。”
我躲開他的吻,笑嘻嘻地跟他開玩笑:“我不要,我要住軍區大院的江景家屬樓!”
他手中的工具突然掉落在地,直起身,凝視了我許久。
我還傻傻地以為,他在認真規劃我們的未來。
原來當時的一句玩笑話,就讓他記恨到我現在。
我壓下心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原來七年的感情,在他眼中,竟是我貪圖富貴的騙局,更是他傷害我的籌碼。
“你知道你那天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有多愚蠢嗎?”
陸戰霆突然開口,聲音凶狠,眼睛卻泛起紅絲。
“沈念,你知道你的演技有多假嗎?”
“哪有人快要死了還能笑得出來?我真恨你,為什麼連裝都裝不像一點?”
“但我更恨自己,你演得這麼拙劣,我居然還舍不得讓你走。”
“我都已經準備給你打錢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到部隊找我要錢?”
他多說一個字,我的心就多寒一分。
這七年裡,房租是我付,水電雜費是我承擔。
他一句任務繁忙、事業不順,我不僅出錢,還四處托關係為他鋪路搭橋。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他原來出身將門,早已是戰功赫赫的首長。
在外瞞著我與其他女人曖昧不清,轉頭卻指責我是拜金女。
看著他這副涼薄的麵孔,我一秒鐘也不想再多待。
我撲過去想解開他手腕上的懷表。
手指卻抖得厲害,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解開表扣。
淚水劈裡啪啦地掉落在他的袖口上,暈開一大片濕痕。
陸戰霆惱羞成怒,他抓住我的手大聲質問:
“你眼裡隻有這些物質的東西是不是?”
他三兩下解開表扣,猛地把懷表砸在地上。
“誰稀罕這破玩意兒!”
懷表摔在地上,表盤裂成了蛛網,玻璃碎片濺到我的腳邊,如同散落一地的眼淚。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眼前走馬燈般閃過父親臨終前吐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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