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離婚協議,我第一時間回了老家。
可還沒來得及撲進奶奶的懷抱,她就先倒在了我麵前。
醫生說肺癌晚期,最壞的情況,她隻剩半年的時間了。
“哪位是秦桂雲的家屬?”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周晏京的聲音突然在這個小小的縣醫院走廊裡響起:
“我在這,我是她孫女的丈夫。”
日理萬機的周晏京,在看到離婚協議上我的簽名後,
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兩個小時的火車,還有兩個小時的山路大巴,千裡迢迢追了過來。
他走向醫生的腳步有些跛,身上的昂貴襯衫還沾著泥點。
那是因為他先去村裡找我,通往山腰的路隻有狹窄的水泥路,隻能坐摩托車上去。
雨天路滑,他連人帶行李摔了下去,卻在得知我在醫院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窈窈,你別擔心,醫生說奶奶已經醒了。”
我急切地往病房跑去。
奶奶見到我的第一眼,虛弱地說:“窈窈,奶奶遲早有這麼一天,隻要你和晏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不敢撥開周晏京緊緊搭在我肩頭的手。
我怎麼能讓奶奶在人生的最後時刻,還因為我的事情牽腸掛肚、不得安寧?
周晏京側頭看了我一眼,隨即揚起笑容:“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和窈窈好好的。”
“不過奶奶您也要讓我們放心,等您休息好了,就搬到迦南最好的醫院,方便我和窈窈每周都去看您。”
就這樣又過了半年。
奶奶住在迦南頂級的私人醫院,心情舒暢,精神矍鑠。
醫生也說,肺癌晚期存活十多年的案例並不少見,讓我放寬心。
周晏京也像是收心了一般,整日與我形影不離,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營養餐。
我想,或許我該忘掉那些痛苦的回憶,和他重新開始。
可當我捧著親手燉的湯,站在他私人辦公室門口時,聽到的卻是此起彼伏的歡愉聲響。
周晏京那個身材火辣的私人助理,正坐在他的辦公桌上。
“誰讓你進來的!”
看到我,周晏京的臉色猙獰了一瞬,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就往門口砸來。
四分五裂的碎片劃傷了我的小腿,也仿佛在我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寒風呼嘯而過。
助理識趣地退了出去。
我緩緩摘下手上的婚戒。
這一次,周晏京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隨手點燃一根雪茄:“又要鬨著離婚?你這是想逼死奶奶嗎?”
“她含辛茹苦把你養大,都快不行了還要因為你不得安寧,你怎麼這麼沒良心?”
摘婚戒的手猛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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