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當初最反對我們婚事的周夫人,也有些意外:
“這麼著急?不生完孩子再走?”
我沒有回答。
周夫人沉默片刻,便已了然:“沒了這個孩子,你和他就真的一刀兩斷了。”
我苦笑著說:“求之不得。”
樓下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傭人戰戰兢兢地跑上來說:
“夫人,我打掃的時候,不小心把牆上的結婚照碰掉了……”
我揮了揮手,表示無妨。
低頭看向地上那幅掛了五年的結婚照。
照片上,周晏京的眉骨處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筆挺的定製西裝下,還藏著密密麻麻的淤青與傷口。
那是周晏京當年為了娶我,與家族決裂時被打的。
他趴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我在他身後一邊流淚一邊給他抹藥。
他疼得肩膀抽搐,卻反手拭去我的淚水:“老公還沒倒下呢,你哭什麼?”
我咬著唇說:“為了我,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他神色一正:“怎麼會沒必要?沒有周家,我照樣能在迦南站穩腳跟。”
“可沒有你,”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這裡就空了。”
後來,周晏京果然如他所說。
拋開周家繼承人的身份,他依舊在迦南的軍火市場殺出了一片天地,攢下了帶我回周家的資本。
所以,當周夫人第一次把周晏京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片甩到我臉上時。
我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撿起地上散落的照片,我用周晏京哄我時最常說的話回應周夫人:
“真心能抵一切阻礙,現在偽造照片的技術這麼高超,我怎麼可能相信?”
那時,周夫人笑得格外刺耳。
她把我帶到周晏京和朋友聚會的私人會所包廂外:
“別出聲,好好看看你口中的‘真心’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前麵的人說了些什麼,周晏京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那些名門閨秀一個個脾氣大得很,還沒結婚就開始管東管西,誰他媽受得了。”
“還是我家窈窈好,溫順單純,值得我為她豁出半條命。”
包廂裡一片哄笑喝彩:“晏京哥太man了!”
“晏京哥,那以前的那些情人呢?真的全都斷了?”
周晏京低笑一聲,隨手摟住身邊的女人,語氣輕佻:“過去的自然要丟掉。”
“新的,不是正源源不斷地送上門來嗎?”
我死死捂住嘴,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止不住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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