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鐘聲悠揚，仿佛天堂的祝福。
薑寧羽挽著陸深的胳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而陸深內心那股從教堂外就莫名湧出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神父莊嚴的聲音在教堂回蕩：“陸深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薑寧羽小姐為妻？”
“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
熟悉的誓詞，一字一句，讓他有些恍惚。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在這樣的教堂，也是這樣的誓詞。
他對著另一個女人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宋晚當時清澈的眸子，在記憶裡變得模糊，仿佛隔著一層霧，怎麼也看不真切。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薑寧羽的手，卻讓他更加心神不寧。
“我願意。”陸深的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驅散心中的陰霾。
兩人交換戒指，神父宣布：“現在，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夫妻！”
掌聲雷動，祝福聲此起彼伏。
然而，陸深的心裡卻有股莫名的空虛感席卷而來。
他覺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現在已經甩開了宋晚和心愛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為什麼現在還會想起她，心裡竟還覺得空落落的？
薑寧羽察覺到陸深的異樣，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陸深，你怎麼了？”
她有些不滿：“我們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今天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陸深回過神，擠出一笑：“沒什麼，可能是準備婚禮太累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神一亮：“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接著便示意教父將一個精致的盒子遞過來。
盒子裡，躺著一封泛黃的信，信封上粘著一株小小的幸運草。
陸深深情款款地看著薑寧羽：“還記得這封信嗎？它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想讓它共同見證我們的婚禮。”
薑寧羽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這封信，她當然記得。
當年，她本是出於好奇，想偷看宋晚給陸深寫的信。
沒想到，還沒等她拆開就被陸深撞了個正著。
從那以後，她被陸深錯認成寫信者，死心塌地地愛上了她。
陸深繼續道：“還記得信中最後一句話嗎？”
薑寧羽眼神閃爍：“太久了，我都忘了……”
陸深眼底的光暗了暗，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沒關係，我們一起回憶。”
教父蒼老的聲音在教堂回蕩，一字一句念著那封泛黃的信。
陸深深情款款地看著薑寧羽，可薑寧羽卻越聽臉色越難看。
她總覺得陸深在透過她看著宋晚。
信中那些青澀而真摯的話語，像針一樣刺進她的心裡。
薑寧羽臉上虛偽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她仿佛覺得教堂的空氣變得稀薄，呼吸都變得困難：“我突然覺得好悶，出去透透氣。”
“你先招待賓客，我待會就來。”
說完，她不等陸深回應，就快步離開了教堂。
一旁的伴娘陸欣欣見狀，也連忙跟了出去。
陸深看著薑寧羽匆忙離開的背影，眉頭微蹙。
他心裡隱隱感到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於是對在場的賓客說了句抱歉，也跟著追了出去。
他一路跟著薑寧羽來到教堂後麵的休息室。
剛準備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了陸欣欣的聲音。
“當初你不是說隻是想像高中時那樣，拿宋晚解解悶嗎？”
“剛剛我聽說，醫院那邊有人跳樓自殺了……好像就是宋晚。事情鬨得這麼大，該怎麼收場？”
自殺？宋晚自殺了？
陸深腦海裡嗡嗡作響，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斷裂。
他眼前浮現出宋晚蒼白的臉，脫了力踉蹌一步，後背猛地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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