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她現在後悔了嗎?
趙晚晴張了張嘴,皇帝卻打斷她:“行了,此事已成定局,莫要多想。”
“北堯已經和親,你也大婚在即,不要再多生事端。”
“今日你的失格朕可以既往不咎,朕會傳旨你是替朕辦事去了,不是有意耽誤大婚。”
“晚晴,想想你的身份,再想想曆代長公主的職責。”
“朕還有事,你先退下吧。”
趙晚晴渾身一震,未說出口的話瞬間消失在唇齒之間。
她明白,這是皇帝對她的敲打和警告。
曆代長公主都是堅定的保皇黨,隻忠於帝王。
她是天子近臣,自小就被教導要忠君之事,為君分憂,不得行差踏錯一步。
她和秦北堯的事情原本就已經是失格,不可再錯下去。
趙晚晴低頭,艱難地應下:“是。”
然後,她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皇宮。
趙晚晴知道自己該騎馬回府,婚典還沒完成,不管出於哪一方麵的考量,她都必須回去。
可不知為何,她經過長公主府時一眼沒側,徑直轉道去了廣華寺。
到了寺門前,趙晚晴看著一處被雪覆蓋的地方,久久沒有回神。
上次,秦北堯就是跪在那裡接了皇帝的賜婚聖旨。
趙晚晴記得他出門時臉上怎麼也掩飾不了的高興,也記得他得知真相時驟然變白的臉色和眼中的不可置信。
就在她以為他要發怒的時候,讓趙晚晴意外的是,秦北堯隻是很平靜的問了她幾句話,然後就沒再說什麼。
她接完旨意回到書房,以為秦北堯會很快跟來質問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
等到窗外風雪漸大,天色暗下來時,秦北堯還沒來找她。
趙晚晴有些坐不住了。
那天實在是冷,她怕秦北堯出事,所以主動去找了他,卻得知他已經走了。
趙晚晴有一瞬間的愕然。
她想過他會吵,想過他會鬨得她沒有清淨,可她唯獨沒想過秦北堯悶聲不吭的走了。
就在她領旨離開後,秦北堯就毫不猶豫的跟著傳旨太監走了。
就那樣……什麼也沒問的走了。
那天,趙晚晴獨自在秦北堯房間坐了很久。
原本她還俗的儀式定在了次日,不知自己出於什麼心思,她提前簡單辦了還俗儀式,離開了寺廟。
趙晚晴騎馬趕到城門口時,卻看見了早就離開的秦北堯。
他一步一跪的進了城門,不論身邊的侍從怎麼勸他,他都執意要這麼做。
秦北堯的頭發,眼睫還有眉毛已經結了層薄冰,可他像是感覺不到冷一般機械的動作著。神情麻木,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趙晚晴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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