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晚上回到家中,關玉將畫室發生的事情給陳滇重新描述了一下,笑著這小姑娘的天真幼稚。
在廚房做飯的陳滇都忍不住這種快樂的氣氛,嘴上一直掛著微笑,往沙鍋裡放著排骨。
排骨玉米湯端上桌子,關玉的那碗裡幾乎都是排骨,湯少的可憐,隻能說是點綴。
“隔壁一直沒有聲音。”關玉嘗了一口淨排,肉的味道很好,他從小就過的拮據,母親再嫁才改善點生活,營養沒跟上去導致他現在體型偏瘦。桌底下,他的光著腳,輕輕地頂上去陳滇的長褲,涼意的足底接觸到裸露出來的皮膚。
曖昧挑逗著,關玉偶爾會有這樣惡劣玩弄心思。陳滇放縱著,用皮膚去暖足底。
“給他找了點事情做。”這話說的輕巧,可憐的周警官現在應該忙的焦頭爛額了。然後他給關玉盛了一碗熱騰騰米飯,越是相處越了解對方的經曆,各方麵他儘可能給對方最好。在心理學上這叫影射心理,他擔任照顧者來彌補自己童年的不幸,在對方身上實現如果當初出現這麼一個人會怎樣的想法。
吃著飯也阻止不了小動作,關玉足尖踩上了陳滇胯間位置,稍微磨蹭了兩下,那裡就變得有質感,硬凸起一點。
陳滇呼吸有點沉,停下筷子:“你有點壞。”
“嗯,你知道的,哥。”關玉很少用這個稱呼叫他,這樣亂倫的隱蔽刺激感令人興奮。
昏暗潮濕的浴室裡,他們在花灑之下接吻,肉體的溫度讓他們覺得活在世上。
1997年12月31日星期三,節日氛圍感濃鬱,小縣城洋溢著幸福的氣息。今早更有爆炸的消息——破獲強奸殺人案,但遺憾的是並不是雪地那起的凶手。
周禮信在警局的辦公室略顯迷茫疲憊,眼底是紅血絲,胡茬冒出來,手裡拿著水杯心裡不是滋味,同事們都在恭喜他有意外收獲,這次還不升職調離這裡?全然忘了還有一起雪地裸屍。
周禮信敷衍應和著他們,這起強奸殺人案就是陳滇入殮的那具,凶手也不是別人,正是這家青春期的兒子。他再次去那家問話的時候發現了端倪,男孩應對這身警服飄忽不定眼神,緊張的狀態,讓周禮信起了疑心,隨後隻是稍微哄嚇便得到了真相。
真相往往很容易,不過被時間與人隱藏讓人亂了思緒才難以琢磨。
三天後才入殮正是因為他的父母用了三天的時間才想到這樣的處理方式,兒子奸殺了女兒,這也導致他們難以接受,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保下男孩。
說出去這張臉皮是徹底沒辦法要了,於是選擇了默不作聲…
沒人報警誰會管你家的私事呢?
“別帶走我們的兒子…求你了,警官我們求你了…”
“我們父母都認了!我們都認了你還要帶走他乾什麼!…警官我們不報警!”
“這是她的命…我們都認了…”母親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哭求著周禮信,磕頭認錯隻求放過她兒子一碼,她卑微地抱著周禮信大腿聲淚俱下。
而家裡的男人更是攔在門前,阻止警方帶走那寶貝兒子,他扯著脖子嘶吼:“我們沒報警…!!”
固執己見的夫妻,周禮信冷著一張臉看著他們無知的自私,狠心拽開腿上的女人,她臃腫的身材在訴說超生生育的不易。
“你們違法了懂嗎?殺人就是犯罪!沒報警也是犯罪,觸犯了法律是需要代價的,你女兒死了她需要公道,如果人人都知法犯法,不報警就不承擔後果,都殺人好了?!”周禮信粗厚的聲音響徹整個職工房,他厭惡無知的人,可對這樣的人就是對牛談琴。
女人隻知道要失去了兒子,那個男孩被周禮信同事壓製要送到警察局,她崩潰地趴在地上捶地哭喊:“那是我們的女兒…我生的!我都不追究…”
一天的時間裡,家庭破碎。
法律就是法律,立在那裡才有威懾力,不追究不是可以不承擔後果的理由。男孩被帶回警局進行更仔細的盤問,審訊室中,藍色壓抑的牆漆禁錮著他。
審訊中讓周禮信印象深刻的對話是 “為什麼做那種事?”
男孩說“好奇。”
“為什麼對你姐姐?”
男孩說“因為,和朋友看的片兒裡就有,是一家人,她不會反抗報警…”
“操,麵對你親姐姐你也下得去手。”一旁陪同審訊的張警官罵到。
男孩低著頭,臉上隻有驚恐沒有悔意:“片兒裡都這麼演的。”青春期的男孩對性那層粉色的紗產生憧憬,於是在一天裝著膽子在身邊親人女性下手,一家人成了這種事情的勇氣。
周禮信再怎麼問雪地那起男孩死也不肯承認,問到和誰看的片子男孩說是同班裡的“夏浩”
夏浩就是雪地裸屍案的女人弟弟,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當局就派人抓夏浩回來問話。領導看周禮信疲憊的樣子這事就沒交給他做,讓他回家先休息一下再來。
這案件的正義來到了,可受害者家屬並不感謝周禮信,是謾罵,發瘋,他維護了法律的公平性,沒人感激他。
晚上六點中周禮信才回到家,樓口碰見了外出的陳滇夫妻,那女人還是那樣明亮美麗,在冬天這樣枯巴巴季節裡如溫室的花在雪裡顯眼。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向不簡單的陳滇,他直覺告訴自己對方需要警惕,就從他對入殮女屍的看觀來講,這個人有獨特的思想。
周禮信問 “你們出去看煙花?”
今天縣城有煙花表演是人儘皆知,在廣場那頭早就熱鬨非凡,商販都趕過去占位置,那地方水泄不通走過去是明智的選擇。
陳滇客氣地回答 “是啊,周警官下班回家了啊。”殯儀館串休,陳滇把假期留給今天。畢竟死人這事不等人,所以總要有人值班。
周禮信看著關玉摟著對方胳膊一副小鳥依人的架勢,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齷齪心思才對陳滇起疑心,他今天沒有破案的輕鬆感,身體反而更加沉重,還是拜了拜手趕緊回家吧,周禮信有點猶豫不定要不要接受城裡那頭家人安排的相親了。
在隻剩二人的時候,關玉小聲了說了一句:“他不忙了。”
陳滇下半身還有點酸軟,摟著對方的腰,聲音慵懶滿足地說:“別擔心,先去滑冰吧。”
滑冰場夜生活很豐富,大多是年輕人三三兩兩的在場地跟隨音樂滑動跳舞。彩色的光影球,讓這黑暗的地方如夢似幻,大音響還在播放郭富城的櫻花之戀。
輕鬆又歡快“如櫻花熬不過仲夏,愛情抓不緊被陽光蒸發,起來吧,寂寞洋娃娃…”談戀愛的男女在滑冰場裡嬉笑著。
陳滇在旁邊蹲下給關玉係鞋,出租的輪滑鞋帶子都很長,每年都有因為碾踩上過長的鞋帶而摔骨折的,陳滇很認真綁好才扶起來關玉。
四輪的輪滑鞋不穩定,關玉更是掌握不好平衡站不起來,兩腿打晃跌在陳滇的懷裡,靠對方帶動在場地裡挪動,他怕摔又信任對方,矛盾極了,略帶質問的語氣:“大家真的都喜歡玩這個嗎?”
“當然了,人對危險的東西很癡迷。”陳滇沒穿輪滑鞋,作為陪練麵對麵扶著對方嘗試滑兩下。
這點關玉不否認,但這兩條腿就像是新長出來一樣壓根站不穩,腳底的輪子滑溜溜。他索性雙手環摟住對方的脖頸,一種跳交際舞的感覺,眼眸中隻有對方,說話的聲音是那樣子小:“怪不得我對你這麼癡迷。”
他們在昏暗的世界裡接吻,不顧旁人,是關玉主動的,強勢又直接,舌頭頂進了柔軟的口腔中,唾液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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