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渾身一顫,卻也隻能低聲回答:“裴總,程小姐……她沒回來。”
沒回來,裴靳野身體狠狠一顫。
不是他以為的和以前一樣,鬨了脾氣就跑去酒店或朋友家待幾天,等他稍放姿態,或是她自己氣消,便會回來,繼續做那個努力模仿林若桑的程知意。
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不要他了。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紮進他的心臟,密密麻麻的疼。
他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冰冷,卻更添幾分狠厲:
“去找,就算把這個世界翻過來,也得給我找到程知意!”
宴會廳內一片狼藉裴燼野獨自站在原地,指尖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他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程知意那日在地下室裡的眼神。
“燼野!”
一道隱含怒意的聲音響起,裴母匆匆趕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慍怒。
她看著混亂的場麵,眉頭緊緊擰起:“我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這成什麼樣子!我早就說過,程知意那丫頭從小被慣壞了,張揚跋扈,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居然敢鬨出這麼大的醜聞,我們裴家的臉都被她丟儘了!”
“還有林若桑,我也是高看她了!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反倒讓人捏住把柄捅出去,弄得人儘皆知!虧我還覺得她比程知意有頭腦!”
裴燼野仿佛什麼也沒聽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某處,怔怔失神。
裴母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告訴你,燼野,這次你必須聽我的,程知意這種惹是生非的女人,我們裴家要不起!至於林若桑,既然警方都介入了,名聲也臭了,也沒必要再留著她……”
“媽。”裴燼野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絮叨。
他苦澀地笑了一聲:“現在是程知意不要我了。”
即便再不願承認,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裴母一怔。
裴燼野緩緩轉過頭來,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我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
裴母被他眼中的神色懾住,一時竟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再繼續,隻是臉色愈發難看,轉頭對旁邊的管家低聲斥道:“還不快叫人把這裡收拾乾淨!都杵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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