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沈寂的聲音乾澀沙啞,“我家著火了,喬霧重度燒傷,現在在醫院ICU,還沒脫離危險。我去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洛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埋怨:“怎麼會這樣……那她沒事吧?阿寂,我不是不懂事,可我們機票酒店都訂好了,而且這是我盼了好久的極光之旅……你不能因為她,就放我鴿子啊。”
“洛晴。”沈寂打斷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喬霧現在生死未卜。極光,以後再說吧。”
說完,他不等洛晴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又抬頭看向ICU裡那個靜靜躺著的人影,心裡那處空洞越來越大,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第一次沒有在掛斷洛晴電話後感到愧疚或不安。
他隻覺得累。
沈寂在醫院守了三天。
這三天,他幾乎沒合眼,公司的事全部推掉。
他像個雕塑一樣守在ICU外,看著護士進進出出,看著監測儀上起伏的曲線,等待著那個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奇跡。
第三天傍晚,醫生告訴他,喬霧的生命體征已經趨於平穩,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但她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沈寂的心沉了沉,但還是打起精神,親自將她推入VIP病房。
沈寂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她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
“霧霧,”他低聲開口,聲音因為連日未眠而沙啞,“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總是丟下你,不該總是把洛晴放在第一位,不該忽略你的感受……雪崩那次,車禍那次,還有停屍間……我都混賬。你罵我,打我都行,隻要你醒過來。”
“等你好了,我們重新挑婚紗,辦最盛大的婚禮。我保證,再也不會失約,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你,隻給你。”
“你不是喜歡那幅畫嗎?我再去找,一定給你找回來。你喜歡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好起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說到喉嚨發乾,說到眼睛酸澀。
可是床上的人,依舊緊閉雙眼,沒有絲毫反應。
沈寂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在她冰涼的手背上,從未有過的恐慌和無力感將他淹沒。
“霧霧……求你了,醒過來看看我……”他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別丟下我一個人……”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掌心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沈寂猛地抬頭,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喬霧的臉。
她的睫毛顫了顫。
然後,那雙緊閉了三天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沈寂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巨大的喜悅衝上頭頂,讓他幾乎要落淚。
“霧霧!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他激動地握緊她的手,聲音顫抖,“醫生!醫生!她醒了!”
喬霧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沒有焦距地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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