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保鏢上前,電棍狠狠刺向季淩嶽的後背。
“啊!”
疼痛刺入骨髓,他摔倒在地,連呼吸都困難。
保安惡狠狠道:“既然不是蘇小姐的丈夫,那隨便打,打完扔警察局。”
蘇悅然的眸色生出一絲不忍,可她剛上前,顧弘毅忽然痛呼一聲:“悅然,我的手好像出血了……”
蘇悅然立刻止住腳步:“我送你去醫院。”
他被電得無法動彈,艱難抬眼,卻隻看到蘇悅然抱著顧弘毅緊張離去的背影。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淚水洶湧而出,他不再掙紮,也不再質問,承受這痛到麻木的刑罰。
“砰——”最後一次電擊。
鮮血噴湧而出,季淩嶽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再次醒來,季淩嶽又在熟悉的病房裡住了一周。
這一周,他按時吃飯、吃藥、接受治療。
不哭,不鬨,甚至不怎麼說話。
護士們都說他是受傷慣了,所以才那麼配合,殊不知他心口那個被掏空的大洞,早已被冰冷的麻木填滿。
出院那天,烏雲壓境,窒息感十足。
季淩嶽自己辦好了出院手續,剛準備叫車,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他的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蘇悅然那張清冷矜貴的側臉。
她的副駕駛座上,坐著顧弘毅。
季淩嶽的腳步頓住,眼裡的光瞬間黯淡。
蘇悅然的目光掃過季淩嶽蒼白消瘦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嗓音軟下來:“季淩嶽,上車吧。”
季淩嶽站著沒動。
顧弘毅笑盈盈地開口:“淩嶽哥,快上車吧,外麵風大。上次悅然姐不是故意看著你被打的,她是急著給我送醫……”
“總之,這事有很多誤會,你別怪悅然姐。”
蘇悅然看著他,眉眼隱隱不耐。
“趕緊上車,你還想被狗仔拍到嗎?”
那他…還要感謝她來接他?
季淩嶽悲涼地笑出聲。
他什麼也不想說,也不想再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牽扯,繞過車頭就要離開。
“季淩嶽!”蘇悅然猛地推開車門,眼底一寸寸冷了下來。
“上車!”
最終,他還是被她塞進了後座。
車子平穩運行,季淩嶽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車景,看都沒看前排的人一眼。
仿佛顧弘毅坐著貼上“男朋友專屬”的副駕駛,也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悅然透過後視鏡,看到他冷淡的表情,心裡莫名堵得慌。
沒等她搞清楚那抹情緒的緣由,已經開口解釋:
“這是節目組讓貼的,你別生氣。”
一直笑眯眯的顧弘毅忽然變了臉色,虛弱道:“悅然,我昨晚好像有點著涼了,頭有點暈。”
蘇悅然的視線立馬轉向顧弘毅,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語氣關切:
“怎麼不早說?”
“沒事的,可能就是沒睡好。”
顧弘毅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蘇悅然沒有推開。
雨點開始劈裡啪啦地砸在車窗上。
季淩嶽千瘡百孔的心又被無數根細密的針反複穿刺,疼得他幾乎蜷縮起來。
曾幾何時,他隻是咳嗽一聲,她都會徹夜不眠地照顧著他。
如今,她不僅是將明麵上的名頭給了別人,連私下的緊張和溫柔,都給了另一個男人。
就在這時,顧弘毅忽然輕輕‘啊’了一聲,用手擋住後排的臉:
“悅然,後麵的車不是狗仔的嗎?拍到我們還好,要是拍到淩嶽哥……”
蘇悅然幾乎沒有猶豫,加速超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邊停在了高架橋上。
“季淩嶽,你自己打車回去。”
事到如今,季淩嶽心底已經沒有多少意外了。
顧弘毅也轉過頭,臉上帶著歉意的笑,眼神卻滿是得意:
“淩嶽哥,真不好意思啊,我和悅然姐也是迫不得已的……”
季淩嶽沒有回答,隻是戴上口罩,用力關緊了車門。
黑色的勞斯萊斯沒有絲毫停留,彙入車流,很快消失在雨幕裡。
季淩嶽站在高高的橋上,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試圖招手攔車,但沒有一輛車停下。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寒意刺骨。
他隻能一步一步,沿著橋邊,踉蹌著往家的方向走。
等終於來到別墅,他渾身濕透,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當晚,他便發起了高燒,意識模糊。別墅裡的傭人急得團團轉,不停地給蘇悅然打電話,但電話始終卻無人接聽。
季淩嶽吃力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聲音嘶啞微弱:
“別打了……她不會接的。”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現在…在陪顧弘毅呢。”
傭人歎了口氣,默默地去拿退燒藥,小心地喂季淩嶽服下。
吃了藥,季淩嶽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全是蘇悅然當年對他深情繾綣的樣子,他心頭卻擔驚受怕。
害怕一醒來,夢裡深情的她便消失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蘇悅然震怒的聲音:“怎麼不把醫生叫過來!”
傭人們麵色惶恐:“沒您的命令,我們不敢讓人進來……”
女人似乎愈發生氣,而顧弘毅甜聲阻止:
“悅然,你別生氣了,我們老家有個土方子,能讓他馬上退燒醒過來,你相信我,不過要所有人避開才行。”
季淩嶽感覺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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