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姐姐
Unknown
江井予:“您有姚龍的證件照片嗎?”
周琴:“沒有啊,隻有之前拍過的全家福,在我手機裡,我找找啊,都是將近二十年的老照片了。”
周琴在相冊裡麵翻了翻,找到多年前與姚龍、女兒關月思兩人的合照。關月思臉龐圓潤,眼神明亮,嘴角兩邊各有一個酒窩,笑得甜甜的,半靠在周琴身邊,江井予簡單看了一下,將手機還給周琴。
江井予:“之前的報警記錄上麵寫著關月思是被人販子當街搶走的?”
周琴:“是!這麼多年,我想到還是恨,他們膽子太大,猖獗得不像樣子,竟然當街搶走月思,那條街就離我家隻有兩個路口遠,我後來聽街上的人說,他們拉著月思,非說她有精神病,是從家裡跑出來的!是什麼男人的老婆!就因為他們這麼說,街上的人都不敢阻攔。當時姚龍就在附近買水果,他聽到聲音趕緊出來查看,月思已經被人販子拽到了車上,他就跟水果店老板借了車,從街上一直追到郊區,始終沒有追上人販子。”
江井予看著卷宗,18年前,一個路人作為目擊者錄下筆錄,據他描述,年輕的關月思被人強行拉到車上,人販子一共三個人,一男兩女,其中一個女人年紀較大,自稱是關月思的婆婆。
關月思哭喊,姚龍一邊騎上摩托車一邊請求路人報警。不隻是他,當時有很多人看到姚龍騎著摩托車,在一輛皮卡後麵追趕。
但最後,摩托車的油量耗儘,姚龍推著沒有油的摩托車在原地等警察趕來。
18+18=36歲,周木北草紙上留下的字跡,正好與關月思的年紀對應,18歲那年失蹤,到現在失蹤18年,已經36歲。
江井予:“我看您的第一段婚姻狀態是喪偶,關月思的父親很多年前意外身亡了,是嗎?”
周琴:“是啊,要不怎麼說克夫克子女的命呢。”
江井予:“您跟姚龍當時沒有結婚,是嗎?我沒看到登記結婚的記錄。”
周琴:“沒有,當時還沒來得及去登記結婚,就出了那種事,我萎靡不振,根本顧不上他,姚龍覺得被我冷落,就跟我分開了。”
問詢結束後,江井予把幾人叫到一起,商討後麵的查案方向。
錢學儒:“關月思今年就是36歲,紙上寫得36,感覺不是巧合。周木北很有可能是在私下調查當年失蹤案的過程中,得罪了某個人,才遭到了報複。”
馮胖子:“他應該沒有途徑找到失蹤案的線索吧。”
趙子明:“他有沒有途徑這個不重要,在周木北的人生中,特別是小時候,耳濡目染,痛恨人販子,希望有一天能找回關月思,如果他在學習或者工作中,知道了某山村裡麵有被拐賣進去的女性,他肯定會想探尋一下,很有可能是在這個過程中的罪人,遭到報複。”
馮胖子:“我覺得跟關月思,跟人販子這方麵,沒有太大關係,這事情太久遠了,就算是得罪了人販子,人販子也不至於拿鋼管捅人,拐賣人口跟殺人哪個多哪個少?”
錢學儒:“那隻是正常的人販子,遇到個腦子不正常的,他不會權衡利弊,再說了,他都是人販子了,他能是個理智、腦子正常的人嗎?”
江井予:“一個一個排除吧,祝雅韻這個女孩,有東西瞞著呢,而且不想說出來。”
馮胖子:“之前小穆警官不還聽見女孩在電話裡哭來著嗎?但是來警局做筆錄、接受訪問的時候看起來很鎮定,挺會掩飾的。”
江井予:“祝雅韻應該是知道一些細節,或許她在我們到之前,曾到過案發現場,或者在案發現場附近。胖子,二哥,查祝雅韻,包括她的不在場證明,和她的社交關係。”
趙子明:“頭兒,還有一個細節我想說一下,周木北在電梯口等了一會兒,發現電梯沒來,所以才走的,但是如果從11樓走到1樓的話,這個時間還是比較久的,所以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想去一樓,有可能是想回八樓。”
錢學儒:“八樓,另一個共享自習室在八樓。”
趙子明:“對,他不是從8樓換到了11樓嘛,但是小穆警官之前說,周木北的固定位置是在8樓,那麼認識周木北的人會以為他還在8樓。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周木北會下樓,因為他要去見熟人。”
馮胖子:“嗯,我也覺得,熟人作案可能性更大。”
穆昀:“法醫那邊的初步鑒定已經出來了,周木北的死因是失血性休克,他身上隻有一處致命傷,那個鋼管前端確實很鋒利,但是想要紮到身體那麼深,還是需要很大力氣的,法醫的鑒定上麵也說了,就鋼管穿透肌肉組織的力量來看,嫌疑人的力量很大,應該常有體力勞動或者有健身習慣。周木北身上的鋼管尖端略微向上傾斜,從這一點預測,嫌疑人的身高很可能要比周木北矮不少。”
趙子明:“周木北身上隻有一個致命傷,沒有打鬥傷,要麼是凶手當時的速度太快,要麼就是周穆北認識這個人,所以完全沒有防備。”
錢學儒:“有一點可以肯定,凶手是鐵了心要殺周木北,沒有猶豫。”
江井予:“1樓的監控,能拍到消防通道的入口吧?”
趙子明:“能,但是周日那天來公寓的人很多,而且從監控錄像上麵看,沒有辦法區分這些人是乘坐電梯,還是走步梯上去的。”
江井予和穆昀、錢學儒來到周木北工作單位,向周木北的領導和同事了解他的情況。
周木北是在一家全屋定製的裝修公司裡麵做室內設計師,每天的工作就是使用CAD等軟件繪圖,他的同事都認為周木北是一個工作認真、待人溫和的人,不過分熱情也不冷漠,是很好相處的同事。
穆昀:“你覺得周木北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明:“他這個人很好,做事情踏實,敢想敢拚,現在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考研,他都已經準備一年,馬上就要考試了,明明前途大好的,唉……”
穆昀:“你是跟周木北一起進這家公司的?”
李明:“是,而且我們倆大學的時候是室友,大學招聘會的時候,我倆一起投的簡曆,都被錄用了,就都進來了。”
穆昀:“最近有沒有覺得周木北有什麼異常?”
李明:“好像工作的時候會走神,我問他想什麼呢?他也不說,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是有心事。”
穆昀:“周木北的女朋友祝雅韻,你認識嗎?”
李明:“認識,之前還一起吃過飯,但早就已經是前女友了。”
穆昀:“他們什麼時候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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