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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想親?”

唇瓣相貼, 彼此氣息交融,能聞到淺淺的桔梗香氣。

方序隻覺得自己在做夢。還是春夢。

但是溫熱的呼吸做不得假,如此溫柔的裴雲辭也做不得假。

答案?

她隻覺得, 自己現在不再是被老師誇讚的好學生,格外笨拙, 努力思考, 答案就在眼前, 卻怎麼也不敢說出來。

女孩的眼眶通紅,往常清潤純淨的眼睛, 此刻全是茫然。

裴雲辭含了下她的唇瓣, 聲音溫柔:“猜不到?”

可真夠呆的。

很輕的含吮,卻讓方序忍不住蜷了指尖, 如同身體有電流通過,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徹底回神,看著眼前人淺琥珀色的瞳孔,輕聲道:“你……”

“好學生,大膽點。”

兩人的唇瓣偶爾貼著, 偶爾分開, 若有似無, 如同羽毛般,讓人的心都是癢的。

方序眨了眨眼睛,眼尾還掛著淚珠, 但已經沒有剛才的難過,她輕聲道:“你, 喜歡我。”

比剛才自己表白,還要膽戰心驚。

裴雲辭輕笑,也學著她放輕聲音:“恭喜你, 猜對了。”

方序卻不願意,總覺得這句話,也會像羽毛般,輕飄飄的飛走。

她又站直身體,認認真真,一字一句地道:“我喜歡你。”

裴雲辭嗯了聲,道:“聽到了。”

方序等了會兒,也沒有等來下一句話。

她抿了抿唇,道:“那你呢。”

裴雲辭看著女孩,故意逗人:“我什麼?”

“你……”

方序還是覺得現在和做夢一般,尤其是對方避而不答,和夢中的場景尤其像。

她實在有些擔心,低下頭就想撩起來袖子,掐自己的胳膊。

見狀,裴雲辭攔了下:“做什麼?”

方序看著她,能看出些固執,“你是假的。”

裴雲辭:“……呆子。”

她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再阻攔。

方序看了看眼前人,遲疑片刻後,沒保留一絲力氣,擰了自己胳膊上的肉。

“嘶——”

沒忍住疼出了聲,眉也皺了幾分。

裴雲辭垂眸看過去,指腹在那處劃過:“疼不疼。”

“……疼。”

“我是真的假的?”

安靜了片刻,方序看著她的眼睛,道:“真的。”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通過努力得到回報。努力學習,有了名列第一的好成績。努力兼職,有了自己和妹妹的生活費。

所以她也習慣性地認為,喜歡一個人,也必須足夠努力。

但現在,裴雲辭就站在眼前,如同從天而降的驚喜。

打破過往的一切認知。

“當然是真的。”

胳膊上的疼痛漸漸消失,方序又聽對方道:“我喜歡你,也是真的。”

她的心還未安穩落下,便又開始瘋狂跳動。

方序抓住人的袖口,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我沒有聽清楚。”

想再聽人說一遍。

同樣的招數,裴雲辭已經用過,怎麼會看不穿。

她輕笑,幫人將袖口拉平,拒絕道:“今天的已經說完了。”

方序有些著急:“那……”

知道對方要問什麼,裴雲辭道:“明天再聯係我。”

她的視線掃了眼遠處,剛才站在後麵的宋舒,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已經不見人影。

哪怕位置偏僻,但學校人來人往,總會有人經過,不適合兩人繼續聊。

方序現在格外聽話,眼前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不反駁,乖巧地很:“好。”

裴雲辭能看出來女孩的眼睛裡,還有些遺憾和不舍。

她微微俯身,一陣風吹過,兩人的耳側的發絲都像是要纏在一起。

距離過於近,方序還以為對方又要吻自己。

長睫輕顫,卻隻等到了一句話:“我先走了。”

裴雲辭又直起身,她給了呆子機會,對方沒有親,便隻能等到下次了。

方序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隻能點頭道:“好。”

裴雲辭倒是沒做的太過分,指腹擦了擦女孩的眼尾,不忘給人點好處:“早點休息。”

“你也是。”

等到對方矜貴的身影消失,方序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

宋舒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場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方序怎麼會和那個人扯上關係?而且兩個人剛才,是接吻了嗎?

怎麼可能?

無數的疑問堆積,找不到答案,讓她皺著眉頭。

因此,見到方序朝休息室走過來的時候,宋舒立馬站了起來:“方序!”

聞言,方序也微愣,沒想到她會忽然出現:“你怎麼在這裡?”

宋舒沒回答這個問題,目光緊緊地盯著人,問道:“剛才的人,是不是裴雲辭?”

她日常也會上論壇,也見過學校的海報,自然認識裴雲辭。

方序的指尖微動,難得撒謊道:“不是,你看錯了。”

她的腦子還有些亂,潛意識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

宋舒問道:“那你怎麼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明明從前,對方向來有問必答,不會撒謊和隱瞞。但現在,似乎變化了許多,本該等在原地的人,身上卻多了秘密,讓她完全看不懂。

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宋舒的聲音大了些:“你知道她是誰嗎?裴雲辭,你們怎麼能在一起呢?”

這才是最讓她匪夷所思的事情。

裴雲辭是誰,裴氏集團的掌權人,和普通人之間隔著天塹。

“你們是在談戀愛?”宋舒搖搖頭,把這個想法排除了,又道:“還是包養或者其他的關係?”

她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被方序打斷:“宋舒,這是我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從前,兩人還是情侶關係,她可以忍受對方的任性,以及偶爾不尊重的話。甚至分手後,也能看在老師的麵子上,把對方從酒吧接回來。

但現在不同,宋舒不僅在無端臆測,還侮辱了裴雲辭。

方序很少生氣,但真的觸碰到了底線,也不願意再忍:“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先離開這裡吧。”

說完話,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書包,不再看旁邊的人。

這種無視,讓宋舒更加生氣了,她質問道:“和我沒關係?我們交往了三年,裴雲辭知道嗎?”

“我這是在救你,你知道嗎?你和她在一起,最後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宋舒還記得剛才,裴雲辭望向她的那個眼神。

冷漠,輕視,以及藏不住的占有欲,絕對不適合方序這種人。

方序背起書包,聲音也比剛才要冷上許多:“宋舒,我希望你尊重我,也尊重其他人。”

“嗬”,宋舒看著她:“你最好別後悔。”

方序沒再多言,從她的旁邊經過。

後不後悔,不需要宋舒來說。

腳步聲慢慢消失,方序的身影也消失在路的儘頭,走的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冷風吹過,負責打掃休息室的阿姨也過來,見到原地站著的宋舒,出聲問道:“姑娘,我看其他人都走了,你是有什麼東西落在這裡嗎?”

宋舒回神,平穩了下呼吸,道:“已經找到了,謝謝阿姨。”

“那就行”,清潔阿姨拿著工具過來,道:“天冷,比賽完還是趕緊回去吧。”

宋舒嗯了聲,從場地的後麵離開,已經看不到裴雲辭。

她收回視線。

在心中想道:方序一定會後悔的。

回到宿舍,推開門,在方序進來的時候,柳含雪和湯星星便開始“啪啪”地鼓掌。

湯星星尤為開心地道:“恭喜獲得第一名!”

柳含雪也道:“學校的大功臣,你可終於回來了!”

“有些事耽誤了”,方序輕笑,糾正道:“而且獎項是我和學姐們一起拿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湯星星也懂:“放心,我們隻在宿舍自己說說。不過現在學校論壇上,都是討論JGCPC的。”

“是啊,我們計算機係,可是很少碰到這種場麵啊。”柳含雪接話。

方序實話道:“過兩天就沒人討論了。”

程序設計比賽,內容上有專業性,非本專業的人,也很少能夠看得懂。大家如今討論熱切,也隻是因為獲得了第一名而已。

湯星星也點頭,隨後又道:“對了,裴雲辭也來了,不知道你們看到沒有?”

柳含雪:“看到了,我還讓社團的朋友特地拍了照片。隻要裴雲辭在,公眾號就不缺瀏覽量。”

湯星星被逗笑,“你也算是找到捷徑了。”

“那可不止我們一個社團”,柳含雪微微挑眉,道:“明天學校的各個社團,隻要能和JGCPC蹭上關係的,肯定都會有裴雲辭的照片。”

“也是,任何人見到裴雲辭t,都移不開自己的眼睛啊。”湯星星歎道。

方序也在心裡默默讚同這句話。

兩個人明明已經分開,但她現在腦子裡麵,全部都是裴雲辭。

方序抿了抿唇,點開對方的聊天框。

【方序:你到公寓了嗎?】

【方序:如果可以,明天我可以去找你嗎?】

信息成功發送出去,方序才鬆了口氣。她還有些慶幸,自己晚上難過的時候,沒有衝動把對方的聯係方式刪除。

要不然,自己現在會多麼後悔。

對方還沒有回,可能還在路上,方序也沒有再催促。

她打開自己的電腦,繼續寫《經營小吃攤》春日活動的代碼。

前些天忙著準備比賽,遊戲的事情就暫時被擱置,如今也能繼續。

上次的新年活動反響很好,方序想著這次再給兩位主角畫兩套春天的衣服,古風和現代風各一套,玩家能自由選擇。

方序一邊寫代碼,一邊思考著衣服的類型。Q版的衣服簡單,自己畫就好。

正想著細節,新消息彈出,方序也顧不上遊戲的事情,立刻點開。

【裴雲辭:到公寓了。】

【裴雲辭:明天我沒有事情,想過來可以。】

【裴雲辭:公寓密碼沒改。】

視線落在最後一句話,方序的唇角忍不住彎了下。

她其實想和人打電話,聽聽對方的聲音。但還是擔心打擾,隻回了一條信息。

【方序:好。】

湯星星從浴室出來,見到的便是方序臉上的笑容,她開玩笑道:“序序,看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沒什麼”,方序指尖微動,隨便劃了下頁麵,有些不自然地道:“導師說這次比賽,我們表現的不錯,準備請客,在群裡問具體的時間。”

合情合理,湯星星也沒有懷疑,隻是羨慕地說:“你們導師可真好,我前段時間找導師問畢業設計的事情,被罵的不敢說話。”

“我也是”,柳含雪深有同感,“不過序序的導師,可是我們學院最嚴厲的導師,當時我們還說堅決不選來著。”

導師在學術和課程上嚴厲,還會定時檢查學習成果。

當時沒被分配到這個導師的手下,湯星星還慶幸了好一陣。

湯星星也回憶起這件事,咳了聲道:“也沒有那麼羨慕了。”

方序輕笑,道:“其實導師人還挺好的。”

“那是對你”,湯星星微微挑眉:“我這種腦袋不好使的過去,估計得天天挨批評。”

“沒關係”,方序安慰人道:“畢業設計結束,就可以放鬆了。”

“說得對!至於讀研的事情,等之後再苦惱吧。”

柳含雪點頭:“時間過的好快,我們都快要畢業了。”

“我之前特別想畢業”,湯星星道:“但真的要畢業了,反而舍不得,還想在學校多待一段時間。”

方序倒是沒有這種想法,她一邊聽著兩人聊天,一邊低頭看聊天框,才發現她剛才躲得著急,不小心點到了表情包,而且對方還回了。

【方序:[貓貓貼貼][貓貓貼貼][貓貓貼貼]】

【裴雲辭:表情包從哪裡來的?】

方序平時和其他人聊天,也是有話直說,很少用到表情包。

這些可愛的表情,還是從伊伊那裡保存的,也隻有和小孩聊天會用到。

方序實話實說,沒有任何保留。

【方序:不好意思,剛才誤觸了。表情包是伊伊發給我的。】

片刻後,對麵也回了個表情包。

【裴雲辭:[貓貓摸頭]】

方序的眼睫輕動,彎起淺淺的弧度。

到了睡覺的時間,她把代碼保存好,隨後上了床。

前些天,要麼是累的睡不著,要麼便是難過的睡不著。

今天卻不同,整個人都有些虛幻的不真實,如同懸在空中,還有些藏不住的開心。方序摸了摸自己擰過的胳膊,感受到些疼痛,才閉上眼睛。

隻是仍然睡不著。

想到對方親了自己,想到對方那溫熱的唇瓣,方序的心便開始撲通撲通地跳動。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片刻後把腦袋埋在枕頭裡麵,試圖給自己滾燙的臉降溫。

……

第二天早上。

雪已經徹底停了,陽光明媚,溫度也高了不少。

方序難得睡了好覺,去操場上跑步。

照舊是五圈,她在操場上慢走,低著頭給裴雲辭發信息。

【方序:早上好。】

不算有營養的信息,方序糾結了許久,才發出去。

裴雲辭正在吃早餐,看到這條信息,唇角也勾了下。

呆子能主動給她發問候,實在難得。

【裴雲辭:早上好。】

方序抿了抿唇,繼續聊著。

【方序:吃早飯了嗎?】

【裴雲辭:吃了。】

【方序:我也要去吃了,希望你今天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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