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給;任何代價,我都應
她強撐著挺直脊背,抹去唇角溢出的一絲黑血,聲音因毒發而帶著沙啞,卻字字斬釘截鐵:“顧承澤,廢話少說。我要雪靈芝,救我性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任何代價,我都應。”
話音落下,隨行的暗衛皆是一驚,連顧承澤臉上的笑容都僵了瞬。
他原以為蘇蕊瑤會周旋試探,或是搬出景王的名頭施壓,卻沒料到她竟如此乾脆,仿佛將自己的性命擺在台麵上,任他開價。
顧承澤摩挲著腰間的“顧”字令牌,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李太醫那邊走漏消息,他早有預料,卻沒想到蘇蕊瑤為了活命,竟能做到這般地步。
他正欲開口,拋出早已備好的條件,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儀仗喧嘩,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皇上駕到——”
蘇蕊瑤渾身一震,猛地轉頭望去。雨幕中,明黃色的龍輦儀仗正疾馳而來,傘蓋遮天蔽日,馬蹄踏碎泥濘,聲勢赫赫。
她心中咯噔一下,皇上怎會在此刻駕臨靖安侯府?
顧承澤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隨即迅速斂去神色,轉身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躬身行禮:“臣顧承澤,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輦停下,太監掀開簾幕,身著明黃常服的皇帝緩步走下,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顧承澤,最終落在麵色慘白、一身勁裝的蘇蕊瑤身上,眉頭微蹙:“蕊王妃?你傷勢未愈,不在景王府靜養,為何會在此地?”
蘇蕊瑤強壓下心中的驚疑,屈膝行禮:“臣參見陛下。臣身中劇毒,急需雪靈芝救命,聽聞靖安侯府有此奇珍,故冒雨前來求借。”
她沒有隱瞞,此刻在皇上麵前,任何謊言都可能引火燒身。
皇上目光一沉,看向顧承澤:“顧愛卿,此事當真?”
顧承澤垂首道:“回皇上,臣府中確有一株雪靈芝,乃是先母遺留之物。隻是此物稀有,臣本欲妥善保管,卻未想蕊王妃急需之用。”
他話鋒一轉,看似恭敬,實則暗藏機鋒,“隻是蕊王妃方才言明,願以任何代價換取,不知蕊王妃口中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蘇蕊瑤心頭一緊,顧承澤這是故意將話題引向“代價”,想在皇上麵前逼她表態。
她抬眸直視皇帝,聲音雖弱卻堅定:“隻要能拿到雪靈芝,臣願答應顧承澤任何合理要求,哪怕是入府為奴、為婢,亦無不可!”
“放肆!”
皇上厲聲嗬斥,“蕊王妃乃景王之妻,金枝玉葉,怎能說出這般自輕自賤的話來?顧承澤,朕看你是糊塗了!”
顧承澤麵色不變,依舊躬身道:“皇上息怒,臣並非有意為難蕊王妃。隻是雪靈芝太過珍貴,臣若是輕易送出,恐難對先母交代。”
蘇蕊瑤心中冷笑,這顧承澤分明是借先母做擋箭牌,實則是想趁機拿捏自己。
她正欲開口反駁,體內的毒性突然發作,頭暈目眩加劇,四肢百骸的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她知道,李太醫的藥效快要失效了。
就在這時,皇帝突然開口:“雪靈芝之事,朕做主了。顧愛卿,這雪靈芝你暫且借給蕊王妃救命,日後景王府必有重謝。你若有任何要求,亦可向景王提,朕為你做主。”
顧承澤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不敢違抗聖意,隻得應聲:“臣遵旨。”
蘇蕊瑤心中一鬆,正欲謝恩,卻見顧承澤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唇形微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她看清了,是“等著瞧”。
與此同時,街角暗處,那道黑影再次出現,手中握著一枚信號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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