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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敬茶儀式結束後,玄景珩便吩咐下人備好馬車,陪蘇蕊瑤回蘇家老宅。

景王妃親自送到府門口,又塞給蘇蕊瑤滿滿一匣子滋補佳品,反複叮囑:“路上仔細些,讓珩兒多照顧你,傍晚早些回來,哀家讓廚房燉了湯等你們。”

蘇蕊瑤一一應下,被玄景珩扶上馬車。

車廂內壁鋪著柔軟的狐裘軟墊,角落燃著暖爐,驅散了深秋的涼意。

車簾落下,隔絕了府外的喧囂,隻留下兩人相對而坐的靜謐。

蘇蕊瑤指尖摩挲著腕上的翡翠鐲,冰涼的玉質帶著溫潤的光澤,正看得出神,身旁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

聲音壓抑而短促,像是怕驚擾了她一般。

蘇蕊瑤抬頭,見玄景珩微微側著頭,眉頭輕蹙,抬手掩住了唇,墨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夫君,你沒事吧?”

她輕聲問道。

玄景珩放下手,眼底的不適稍縱即逝,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無妨,許是晨間受了些風寒。”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咳嗽襲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些,一聲聲接連不斷,像是要將肺腑都咳出來。

玄景珩微微彎腰,肩膀輕輕顫抖,原本白皙的臉頰因用力而泛起一絲薄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蕊瑤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挪到他身邊,伸手想去扶他的後背,卻又怕唐突了他,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才輕輕落在他的肩頭:“怎麼咳得這麼厲害?要不要喝口水緩一緩?”

她說著,便要去掀車簾吩咐外麵的侍女遞水,卻被玄景珩抬手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一絲薄汗,聲音因咳嗽而有些沙啞:“不必麻煩,過會兒便好了。”

蘇蕊瑤坐回他身旁,目光緊緊落在他臉上,滿是擔憂。

她記得前世與玄景珩交集不多,隻聽聞他常年駐守邊疆,性子清冷,卻從未聽說過他身子不好。

可方才那陣咳嗽,絕非簡單的風寒所致,倒像是沉屙舊疾。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軲轆聲。

玄景珩的咳嗽漸漸平息,卻依舊微微喘著氣,臉色比剛才蒼白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憊。

蘇蕊瑤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輕聲問道:“夫君,你的身體……一直都是這樣嗎?”

玄景珩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藏著不為人知的心事,沉默片刻,才緩緩搖頭:“並非一直如此。早年在邊疆征戰時,不慎被敵軍的毒箭所傷,雖撿回了一條性命,卻落下了這咳嗽的病根,每逢換季或是勞累過度,便會發作。”

“毒箭?”

蘇蕊瑤心頭一震,前世她隻知玄景珩戰功赫赫,卻不知他竟受過如此重的傷。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陣心疼,“那這些年,就沒有尋到根治的法子嗎?”

玄景珩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軍醫看過,說是毒素侵入肺腑,難以根除,隻能慢慢調理。這些年也習慣了,不礙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蘇蕊瑤卻能想象到當年他中箭時的凶險。

她想起前世顧明軒的偏執瘋狂,再看看眼前這個明明身負舊疾,卻依舊溫潤沉穩的男子,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她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道:“夫君,我幼時曾跟著外祖父學過一些醫術,略懂些脈理,要不我給你打打脈,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調理的法子?”

玄景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溫和地點頭:“好,有勞夫人了。”

他伸出右手,手腕自然地搭在軟墊上,衣袖微微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蘇蕊瑤深吸一口氣,將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指尖下的脈搏沉穩有力,卻隱隱帶著一絲滯澀,正如他所說,是肺腑受損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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