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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熱情地招呼,走過來想挽他的手臂。

季硯禮猛地側身避開,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鎖住她,那眼神裡再無半分溫情隻剩下審視。

“累麼?”

他開口,聲音嘶啞。

林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

“當然不累,為你準備早餐怎麼會累?我每天都是這樣啊。”

她試圖再次靠近,語氣帶著慣有的嬌嗔。

季硯禮往後退了一步,徹底拉開距離。

他不再掩飾,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她:“我是問你,裝得累不累?初遙——”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不,應該叫你,林、瑜。”

空氣瞬間凝固。

林瑜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她定定地看著季硯禮,眼神裡的偽裝像潮水般褪去。

幾秒後她嘴角勾起一個古怪的弧度,抬手在耳後熟練地一摳一撕。

“嗤啦”一聲輕響。

那張屬於初遙的“臉”,被她毫不在意地撕扯下來,隨手扔在旁邊的餐椅上。

露出了她原本那張,季硯禮曾在佛堂、在醫院、在無數場合見過的,此刻卻無比陌生而扭曲的真實麵容。

“確實,”她撫了撫自己真實的臉頰,懶洋洋地說,“挺累的。每天戴著這玩意,對著你這張臉,還得演得情深似海。”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變臉的一幕,季硯禮還是無法相信。

他死死盯著林瑜,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是什麼時候代替她的?初遙她現在在哪裡?!”

“找她?”林瑜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的表情,“找她乾什麼呀?我們之前那樣過日子不是挺好的麼?你摟著我叫著她的名字,我替你治好了她的病,讓你得到了一個健康完美的妻子。各取所需,不是嗎?”

“我問你初遙在哪裡?”

季硯禮猛地上前一步,失控般地一把扼住了林瑜的脖頸,將她狠狠抵在冰冷的餐廳牆壁上。

他眼底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理智已然被巨大的恐慌和憤怒吞噬。

林瑜被扼得臉色發紅,卻並不掙紮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

“在哪?她早就死了啊。死在那場大火裡,死在那冰冷的海水裡。

哦不,準確說是死在我把她從窗戶推下去的那一刻。

我親手推的,看著她在你麵前掉下去。

砰,掉進海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多少呢,嗬嗬……”

季硯禮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扼住她脖子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瞳孔因極度震驚和恐懼而放大:“不可能,你胡說!”

“我胡說?”

林瑜趁機掙脫開一些,大口喘著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嘲諷,

“季硯禮,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是你親手把她送到我麵前的!

是你相信那套狗屁‘種生基’,是你把她和我關在一起,是你默許甚至推動了這一切!火是我放的,門是我鎖的,藥是我換的,臉皮也是我準備的。可每一步,不都是順著你的深情,你的為她好才得以實現的嗎?”

她湊近他,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以為你愛她?你愛的隻是那個需要你拯救的、病弱的、完全依附你的影子。當她開始反抗,開始不聽話,開始想要離開你的時候,你不也覺得她不可理喻嗎?你潛意識裡難道不是更希望有一個懂事、健康、完全符合你期待的初遙嗎?

你看,我多了解你,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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